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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三阕 笑天下(令人发指的更新了) - [靥-月隐断袖]
2008-12-21
三阙 笑天下
戎马一生注定了他们这辈子只能以兄弟相称,不过他早已不在乎.为了那抹笑容,为了这份相知,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已经生生刻在那个男人的心底,紧的没有后悔的余地,呵,竟是什么时候他的命开始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了呢, 攻打下邳相笮融的时候,虽是大胜,男人的骁勇也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当他看见男人右腿沁出血液的箭伤时,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冷冷撂下一句:策主公以后不要单人突的太前了,战场上瞬息万变,纵使以一以当千,也毕竟是血肉之躯. 周瑜余光轻扫了一下在侧身后的男人,后一句便哽在喉中没有说出来.
哈,公瑾何必如此揶揄我,这不是因祸得福,让我军大胜么.一只手便很熟悉的一揽,搭上自己的肩膀.的确男人将计就计的诈死反而成就了这场胜仗,但是他怎生就突然冒了一肚子的火,撇掉男人的大手,径直走出大帐,头也没有回,任凭男人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
孙伯符是傻子.
不禁在心里十足了骂了男人好几遍.只是他那个时候不知道,笨的却是自己.在引兵南向攻梅陵的途中,他和男人冷战了快七日了,自从那次在军帐里丝毫不给他面子的离场之后,男人好像也开始刻意疏远他,没有了之前的僭越,只是例行公事的与众人商议军务,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下属一样,没有了往日的丝毫的温暖一般.思到此处,伤口又开始疼了,行军颠簸,已经骑行了一上午.伤口怕是又撕裂开了了吧,头从昨晚开始就昏昏沉沉的,今日上马之前还在寻思着是不是中了风寒.男人鲜红的战袍在身前随风舞动,为什么周瑜觉得他好像渐行渐远,自己快要跟不上男人马匹的步子,快要抓不住眼前的人. 转念又开始责骂自己.
周公瑾,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自怨自艾了.眼前就虚了下去……
呃……先传来的是左肩的撕痛,心中一颤,随后浑身的燥热让他觉得十分难受的锁紧了双眉,想要挣开厚实的铺盖.随即马上被一双手安稳的扶住.记忆中的温暖,心口一热,周瑜缓缓睁开眼,迎接他的却是男人宽大厚实的背.
原本宽解了的眉又聚拢到了一起.挣扎着起身.听到身后的动静,男人的负在身后的手抽动了一下,近乎有转过身来的冲动.
主公到来,瑜不能下地参见,请主公见谅.
话未从嘴边说尽,男人忽然转过身来握住周瑜的双肩,男人很认真的望进他的眸子. 眼中带着些愤恨,又变为苦涩,不甘,继而坦然,最后只化为深深的关切和心疼.轻轻一带将周瑜揽入怀中.
主公刚才莫不是在生气么.周瑜心下顾及自己有伤在身也懒得挣脱这男人的怀抱,只是不知道他心里真是为了自己下了他威风而生气么,那现在这又是何?
叫我伯符.男人有点没辙的扶起他.你以为你帮我挡的那一箭我不知么,这么大人了闹什么小孩子脾气.男人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周瑜才敷好药的伤口.
周瑜心下一惊,他以为男人不知道此事.他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那些话……
在你眼里我孙伯符就这么点气量么,嗯?男人怔怔盯着他问着.他有些许心虚的没有看向别处.当时战场混乱,我着急想对策,没有来的及顾及你.有点气恼自己一般的男人挠了挠扎在身后的发.后来庆功的时候就准备唤军医来为你诊治,虽不是毒箭,却也伤了皮肉,不好好医治,结果你看发热了不是.
既然知道我有伤在身,为何还要…还要……
还要生气,还要冷落你? 男人有些笑出来的看穿了他的心.视线没有离开过他.
我才没……有,那么……想.有点愤愤的偷瞄了一眼眼前的孙策.
我只是想听那日你教训我之后的那一句,只是在怪你为了挡箭.男人自顾自的说着.
孙伯符,你知道还是不知道那一只剪瞄准的是你的心口!!!!如若我没帮你挡住.像是想象到自己不能接受的后果般,霎时停下了激烈的辩驳.周瑜死死拽着床榻直到伤口隐隐发疼.如若...没有挡住...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如此这般看着你么……周瑜有些挫败地缓了语气喃喃道,双眼却还狠狠看着男人的眼睛,像是在责备他在战场上的自傲甚至是自负.责备他让他如此心焦.
「我只是担心你啊,伯符.」
在他面前他果然只能坦坦白白,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分量已经这般重,呵,他周公瑾何时可曾在任何人面前看轻自己.有些泄气又觉得庆幸和满足.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是在用生命珍惜彼此.罢了,这就足矣.顺势倒在男人身上.恩,虽然粗鲁却也温柔万千.
以后叫我伯符就好,不然我可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说话.或者下次不许你上阵帮我,嘿嘿.感到怀里的人突然跳起来拿怨毒十倍的眼神瞪着他的时候,男人很快意的笑了起来.
那也是他记忆中最后一次笑的那么明媚了,笑的那么单纯,仿佛又回到了在舒城的日子,他们会为了找到一片密林或者一池锦鲤而会心一笑,那么简单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笑意了.
之后的日子紧密而激烈着.从袁术那里脱身回到男人身边之后,更是一日不得担待的策马天下,决战疆场.男人的旺盛的战旗插满了江东的土地, 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陈之间,与天下争衡,伐袁术、刘表, 西征黄祖, 东进豫章,平定江东.何等意气,何等豪情.
一个提气下劈,剑势猛烈,又激起一阵花雨,心中愈发郁积不得发泄.他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男人那次猎兽,有他在侧,如果他不是驻守在远离丹徒的巴丘.如果他能帮他再一次挡下那一箭.可是谁人又不知道面对现实,「如果」才是最残酷狠烈的音节.
于他于他都是无谓的挣扎.
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都不肯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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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是死过来更新这篇了 哎哟妈妈
你这明明不是上下篇的么 怎么整出来个1,2,3来 好嘛是字数爆掉了
我怎么知道写了一个病中就去了一章,下面的奔丧难道又要占一章?为什么我笔下的小瑜子这么的娘们儿呢
我也想写些快意天下的感觉呀,55555555.好吧历史顺序有点乱,阿策箭伤的那次战役应该是曲阿大捷之前的
这段历史还在研究中,有漏洞就无视好了=。= 撒丫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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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二阕 临江逝 2番更新 待续 - [靥-月隐断袖]
2008-02-21
二阕 笑天下
临江远逝卿别离一笑天下倍怀伤
起风了,枝头的桃花瓣自顾自的飘落在那个执剑轻舞男子的肩头.顺着袍角翩
然滑落.而周瑜却似乎并不在意的一个凌厉的横扫,飞落了大片的粉色花瓣,迷离了他的视
线.
大婚那天是和男人一起办的,孙老夫人亲自主持的婚宴,喜庆盛大,觥筹交错间,他侧头静静看着座上的男人,红色的喜袍,艳红的锦缎将栗色的发高高的束于头顶,只衬得
一脸的喜气,那张扬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那样的灿烂如同朝阳.却在那晚刺伤了他的眼.
这天下之所有,有我孙伯符的,便有你周公瑾的.
他一直记得男人擅自帮他定下婚约的时候,轻易的说出的这句话.桥家姐妹若
得你我为夫婿,亦足为欢.
如今的他笑意那么真实的展露在脸上的时候,为什么他的心像被剜去了一样,
那年少的总角终究是个已不复返的梦了么.
一旁的程普敬上酒樽,说着喜庆祝福的话.什么江东双壁,什么倾城二桥.周围
吵杂的酒宴丝竹之声吵得他头很疼,周瑜有点恍惚的端起酒杯,想扯出一点笑容来应付一下.
滴答一声,却只见从脸上有晶莹的东西滚落入金盏当中.右手一抖,哐当一下掉
落了酒盏.撒了一地,也浸湿了鲜红的衣角.
众人皆是回过头来,也夹杂着他此刻最怕的那道目光.
不管大家探寻的眼光,周瑜起身,头也不回地离了宴席.
公瑾定是醉了.丢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赤袍的男人扬袖而起,跟着出了喧嚣的
宴厅.一路追了出去,留下身后满堂疑惑不解的目光.
偏厅后的青竹林子出奇的安静,映照着满月.月白色的光透过竹叶稀稀疏疏的投
射在那个撑着厚重喜服的背影上,不时随着风动而显得有些颤抖.看起来竟像是那背影在细
碎的抖动着,男人手中的金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就跟了出来.低头看了看酒中明月的倒影,紧
了紧手中杯,走上前去一如既往的随意搭上周瑜的肩膀,带点嗤笑地说:你看你总是适应不了
这种应酬的事,我来陪你喝便是.何必折了德谋(程普)的面子.身侧的人却没有回应.
公瑾,公瑾.难道真是醉了?哈,我记得年幼之时你还曾夸口说饮酒之道更甚于我
,结果第二天是我背你回的房.弱冠之时,你已能陪我畅饮到天亮,虽然吟诗对句总输你半筹,
不过最后还是我扶着你回的房.曲阿大捷之时,三军共欢.我想帮你包扎伤口,你难得豪气一
次,以酒淋于伤口之上.望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策之大业,今日始之.呵呵,结果第二天就
因为伤口没有好好处理发热起来……今日你我大喜,不如再畅饮一番如……
够了……
周瑜狠狠的甩开男人搭在肩膀上的手.头埋的很低,过长的额发挡住了所有的表
情.
孙策,你是个男人的话,就滚回去好好成亲!!!!!孙策,你这算什么!!!
猛然扬起头,扯下头顶的冠,决然一掷.
你这算什么……
算什么……
忽地被一双手臂紧紧的攥在怀中.本能的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死死的把泪水流淌
在男人的肩上,瞬间湿了一片.男人抚着他的头更加紧的贴着自己的身体.
忽然周瑜张口就那么隔着几层缎子狠狠地咬上男人有些粗的琵琶骨. 男人却只
是紧了紧眉头,却相同的勒紧了双臂.那个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眼泪不是他最嗤之以鼻
的东西么.记得男人父亲.死的时他还痛斥过掩面低泣的他,说眼泪是世上最软弱无力的事
物.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没有泪水的人只是因为未到伤心之处而已. 他努力的抬起头,不让泪
水滑下,却望见那轮清月.那晚的月光冰冷的像刀锋一样,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口.
周瑜只觉得此刻杀了眼前的男人都不为过,却撬不开牢牢将自己抱紧在胸前的
那双手.罢了,是他输了.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不总是嘴上争峰,暗里相随的么,这便是命.从见
面的第一次开始便开始的纠缠
公瑾……公瑾我只是怕.怕我的心意,却并不是你的心意.所以你用成亲来逼我?
是.
呵,还不真像你的做法啊,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么?
在你面前我从来便没有信心.
是么.
是……真的.
我们都傻.
是他们都傻,傻到同样的不懂怎样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在大婚的夜晚相拥了很
久,久到两个人的腿都麻了.之后男人拾起了青玉的冠,以手代梳,为他绾发,盘发,束冠……
直到双双回到了大堂,表了歉意,回了敬酒.最后洞房花烛.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男人那晚是怎
样过的.也没有问起,只记得自己像男人一样紧紧抱着小桥,骂着孙策你这混蛋!!一夜无眠.
唇角不自觉的多了一丝笑意,现在想想那时的那个拥抱竟然那么一点的欢愉.虽
然周瑜自己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平了平心绪,挽手一个下劈,跨步穿剑.胸中忽而一窒.气
跟不上动作,脚步一软,抵剑而跪.抚着右肩的旧伤,有些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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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首阕 对花吟 - [靥-月隐断袖]
2008-02-15
桃花劫.
上阕 对花吟
-----伯符,舒城的桃花又开了呢……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一片艳丽的粉色闪耀着的光芒刺的眼睛很疼.忽然烦躁的心一直就不安定,从今晨早起看见这些桃花开始.暗红深衣的男子忿忿地搁下手中正在批阅的笔,披上月白云纹的外袍
往苑外走去.
阳光虽好,但毕竟是早春二月,屋外的寒气还是让凝眉深思的男子身上一凛.环住
双手覆着略寒的手臂.心中郁结之气竟也好像被这寒气驱赶了几分.他想去江边吹一吹风,驱
赶自己无法平定的心,却被眼前这一片葱郁的桃花林拦住了去路,风轻轻吹过,粉白的桃花瓣
摇摇欲坠,开的那么安静美好,让周瑜想起了舒城的流水青烟,南燕桃林.想起了那个温暖的笑
容,那头深栗色的束发,那墨灰色的眼瞳,那个会大声地把自己的名字喊上很多遍的男人.公瑾,
公瑾…...公瑾……
其实周瑜很讨厌春天,相比起桃花的粉,他更喜欢舒城边境绿竹的墨青.
但是那个男人,没心没肺的望着他笑,对他说,公瑾还是跟桃花最配.然后把双手背在脑后,径直一倒,就那么在春日的阳光里,沉沉睡过去,胸口轻轻起伏着.让周瑜觉得很安心,有
他在身侧,连桃花林也没有那么柔若无骨,沾染上他的让人舒服的霸气.多年之后周瑜觉得自
己那是犯糊涂了,那明明就是傻气.
公瑾,记得我们的初遇吧,嘿嘿.一个大大的笑容挡在周瑜的面前,被阳光镀上一层
金色的笑容,尽管被打搅看书的心情有点烦躁,却还是忍不住看着那个男人的笑脸,他要好好
看仔细,要让他脸上的每一个笑纹都深深刻在他周瑜的心里.这个从小看大的笑容,也是他最
大的支柱了罢.年轻的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在舒城的青石板路上走着,安逸的听得见彼此错落的
脚步声.
记得,你还把我当作了女子.周瑜想着想着抬头狠狠剜了那个男人一眼.自己却忍不住
泄露了一丝笑意.
那是因为公瑾你生的美嘛,又正值桃花盛开,不怪我把你当作仙子呀.那男人丝毫
不介意的挠了挠脑后的发辫.笑的更加深了.露出好看整齐的牙齿.
周瑜觉得这家伙越来越猖狂了,给了他一个爆栗.一个侧身走到了男人的前面,自
顾自的放快了脚步.
然后他们在河边并排坐着,夜晚的河边水波潋滟,一圈一圈荡去,周瑜静静地望着
被水纹漾开的月亮倒影,心里想这样真好,身旁的男人也没有白天那样吵闹,平平静静的,能一
直这样下去也很幸福罢,那时的他就这样单纯的想着.突然感觉身边的男人忽的一下站起来,
对着河对面放声吼了起来.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回头望着一脸不解的周瑜,周瑜觉得自己从
来没有见过男人那么认真的脸孔,他以为他会一直笑着对着他,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他牵起周
瑜的手,一带,让他站在自己身侧,一字一句的说,
公瑾,我想要取得这个天下,我想让天下的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我们现在的这种安宁生活.
那个男人就那么直白的说着,那还稚气未脱的脸孔却让周瑜感到出奇的信任,他觉得他那样说,就一定能做到,多年以后连周瑜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月光很美好的夜晚,是什么让
自己就那样笃定的认为身边的这个男人会驰骋疆场,攻城略地.称霸一方,一步一步实现那一
句看起来对他来说很轻松就说出口的话.
记得几年后,那个笑得有点傻的男人,带着征战后的沧桑,岁月的磨砺,再次回到舒
城找他的时候,坐在马上的他仍旧挂着那有点夸张的笑,灿烂如正午的金日,动了动嘴角,却没
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是自己太想念那个笑容,沉浸去了罢,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伸出手握紧
了马上那个男人变得有些粗粝却温暖的手.
从此愿为双鸿鹄,振翅起高飞.比肩征战天下,多年之后,他才记起来,那个时候那个
男人是在问他是否愿意与自己共战天下.开玩笑的时候他总是笑称自己是被男人拐来的.而那
个男人则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对他说,那个时候即便公瑾你不同意,我也会一样拉你上马.而后
看着周瑜变得窘迫的脸,大笑起来.执起酒樽猛灌下一口,继续没心没肺的笑着.笑着……
和那一样,此刻的周瑜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只不过那时是有些烦恼的小幸福,
而现在则是无奈的苦笑.
抬起步子迈进桃花从中.月白的衣衫也染上柔和的色彩,映着他俊美如昔的容颜,
只是略微显得有些苍白和更加瘦弱,仔细看鬓角深处竟也开始有些霜色,十年之后的自己为了
他的基业,为了他们的约定,他一直撑着自己的身体,死死守住了他与他一起七年拿下的东吴,
凭借着记忆中的那个笑容,有的时候真的想不管那个狠心的男人,放任自己跟他一起去,周瑜
苦笑着,今天是怎么了,尽是一些旧事从脑中心不断的往外涌着,渐渐吞噬了脑海里的官宦斗
争,军队改制,皇权维护,等等等等,直到眼前满满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回忆得一时清晰,一时模
糊.
一时兴起,抽出腰间的剑,一个对花吟的起式,
对花低吟路漫漫
望月穿肠泪涟涟
临江远逝卿别离
一笑天下倍怀伤
长剑自袍角略过,纷飞了衣摆,剑尖轻刺破花蕊,凋零了红榭.
预告
下阕:临江逝
再后来,当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早自己而去之后的赤壁,周瑜站在江水边看着大火放肆地焚烧着江面,看着火焰美丽得如同凤凰尾翼一般略上九天的时候,郁结在心中长
久的悲伤在大悲大喜中释放,他放肆的嘶吼着自己本不嘹亮的嗓音.那样没有丝毫节制的
吼着,仿佛要将那哀伤融化在炽焰红莲之中,将自己埋藏在冷静之下的悲痛情感一口气发泄
在这哭天喊地的灾难之中.
当自己终于力竭到停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跪坐在地上,泪水布满了整个脸庞.他才知道那个时候在舒城的水边,那个男人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定才说出了那个穷尽一生
也未能达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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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你打我吧
本来是准备写战蔷薇的
但是却一直到2点都没有什么灵感写
听着大神的BMG
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很伤感
就突然写了这篇
一看4点了就没写完......干脆分两半写吧
哈哈..抽飞我自己.......你且看这个吧
我一定好好努力更新小宠的出场~!~!~!
第一篇策瑜啊,祝贺自己......我真的是同人文无能的人啊
不然早写我喜欢的那些人物了
这真的是我第一篇同人文.....洒泪////////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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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蔷薇】 第三章. 青曜玲珑 待更新 - [靥-月隐断袖]
2008-02-09
第三章 青曜玲珑
晨光在天的尾际漂上了一抹浅红,与夜晚未散去的青蓝一起幻化成飘离的藤紫,然后渐渐散成白烟……
晨光并不耀眼四射,而是缓缓的柔橘光芒,却也舒缓了多日大雪的冰封寒气.玄菁殿墙棱上的晶莹冰柱也在阳光里融化成水.大雪过后的第四天,九怨阁变得难得的平静祥和.
秦冥站在东西庭的回廊前,苍黑的衣摆安静地贴合在身上,目光有些游离,神情却是紧绷的.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九怨阁唯一也是最后的----九怨.”前日的话语一直在耳中回荡.到现在他还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话,只是那天宛若鎏金的夕阳光芒,那金色里包裹住的那张神袛似的面容令他不知所措,不能自已,着魔一般.非澪的死对他来说真正是无药可解的毒.
想到此处他秦冥也只能苦笑,在情字面前,谁又能幸免.豁然如他,傲然如他也不过落得孤寂寡身的下场.拧眉望向西亭孤鹜台.低掩的窗棱刻着云霞花纹.他也应该醒了.满眼的血红一直在眼前流淌着,直到右肩钻心噬骨的疼痛袭来,一种柔色的光芒穿透了赤红.好温暖.好像那天傍晚的夕阳,光芒细细碎碎的洒在身上.没有力气了,突然就很想倒下来在这光芒里沉沉睡去.直到对上那漆黑如墨的黑色眸子……
一个激灵让沉睡了三日的孩子终于转醒了,她死死皱上了眉头,除了因为身上的剧痛之外,更多的则是不似梦幻般的,那双墨黑的眼瞳果然真是在看着床榻上的她.
沉默对峙许久之后,秦冥忽然噗嗤地笑出了声.不知为何的笑的越来越大声,朗朗的笑声让门外送汤药的侍女都惊住不敢入内.
“你笑什么,淫贼.”她实在是琢磨不透眼前这个狂笑的男人.
“你叫我什么.淫贼?”秦冥挑眉,不曾记得自己有什么越轨的地方,这小鬼也太抬举自己了罢.
“是,不是淫贼为何比试当日在云台上欺辱我.”她仍旧不放松警惕地望着眼前饶有兴趣盯着她的秦冥,不禁抓了抓面前的被角.
"哦?何谓欺辱.”
“男女有别,你触我面颊,还不是欺辱.”一丝促狭的语气。
“哈哈哈哈…哈哈,男女有别么.”秦冥差点笑到岔气,扶了扶发上的锦冠,眼光一滞.
“住手你做什么淫贼。”只听见撕拉一声,孩子胸前的布帛就被大手一带,一道口子敞开着,露出稚白的肌肤和苍白的绷带.孩子慌乱的护住前胸,愤愤的盯着大手的主人.
“难道你不知这伤口是我亲自包扎的?”黑眸的他带着危险的气息把脸凑近孩子的脸,一束黑发从后散落在面前.发梢碎碎的抵着孩子肩膀处露出的嫩色皮肤.
很痒,孩子撇开的脸忽的染上海棠般的妃色.眉头浅浅皱着.更深的把自己埋进被裹中.
秦冥本来只是一时兴起的顽心,可眼前渐深的绯红却让他不自觉的沉醉,抚上她柔黑细密的发.更近地向她靠近.唇在耳侧轻轻厮磨.
“非澪……”不自觉轻逸出那个名字,孩子猛然一震.伸手用力推开身上的秦冥.
“优伶啊,姐姐给你送…药…来了…….哦…原来还有人比我早到啊."门前黄衫的女子憋着一脸的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床榻上刚刚匆忙分开的二人.后面跟着战战兢兢的侍女.
“阁主,优伶还伤着,你这样企不是在加重她的伤,下人都被吓着了.”姬鹤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床边,终究是憋不下的笑了出来.或许是许久未见那个黑瞳男子那样爽快的笑了,久的几乎都忘记阁主的笑颜,记忆中的他总是一成不变地锁着眉头.姬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看向塌上躺着的优伶,一脸红霞还未散尽,死死将半张脸埋进锦被当中.那模样还真难和前日较场上修罗般的气势联系起来.果然自己当天适可而止的停手是赌对了.
秦冥一脸不满的伸手接过药碗.眉头又像往常一样皱了起来.转过头来试探着只露出双眼的优伶.两道眉更深的纠结到了一起.
“好了好了,我好人做到底.”姬鹤无奈地打破了僵局,接过了阁主手中的药碗.示意仍坐在床边正愠怒的秦冥让开位子,好让自己给床上已经把整个脸埋进去的优伶喂药.秦冥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优伶.也只好自顾离开,踱步到窗边.深深吐了口气.方才自己又失控了.那有着琥珀色双眼的孩子总是能挑起自己掩藏在心底的,深到自己都快忘记的情感波动.如同天边的云朵,不去看着它就不知道,其实云彩是在时刻变幻着的一样.
“姬鹤.”半晌过去,秦冥心中浮出一个想法.
“嗯?什么事,阁主.”这边姬鹤已经喂下了汤药,小心的为优伶掖着肩膀边的被角.回过头来问着窗边的人.
“他要行动了.就在雪融之后.要取青曜,赤曜两枚玲珑.”
“如此之快!!阁主,属下这就动身前往,天阕山.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取得二珠.”姬鹤半身而跪.气势坚决地说.
“我知你不能容忍他的作为.但是我并不打算阻挠他取得这两枚西鸾龙族的圣物.”秦冥伸手随意折了窗外的一尾腊梅.啪的声音干脆的一响.
“断其一指,不如伤其十指.折损其尾,也仍旧会如壁虎一般再长.所以我要的是等他羽翼丰满之后的彻底的毁灭.万世不得轮回的下场才配的上他.”苍黑的背影仿佛能够将人吞噬一般,透着地狱的气息.手中的腊梅俨然已成齑粉.
“那阁主的意思是?”
“让她去.”秦冥转过身来,刺骨的眼光直直穿过姬鹤盯着榻上闭目休息的优伶.嘴角挑着意味不明的冷冷笑意.
“优伶还有伤在身,阁主还是……”
“姬鹤!!”顿时语气如冰一样寒烈, “我的九怨,又怎舍得让他犯险,只是派她去天阙山查探他的情报而已.别无他意.”
“真的仅仅是查探而已?”姬鹤深知这种祸乱中的大好的机会,手段老到如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你可知,西鸾的赤曜玲珑就在他即将要迎娶的龙族女子手中,自然是轻而易举便可得到.然而那枚成对的青曜玲珑则到现在都无人知晓在谁的手上.而龙族玲珑乃是圣物,没有灵性的人就算将宝物放于眼前,也只会看做普通石块.”
“你的目的是青曜玲珑?”
“正是,能打探到他新的动向自然是最好.”秦冥的眼中闪烁着几乎是渴求与激动的光芒.
“九怨阁第九怨的第一个任务则是-----西鸾青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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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累了....这章还是写的很废-.-抽飞
不过终于是更完了....我果然是写作废柴,小宠太子妃久等了~~~~
预告(泪奔~~~~~~~~~~~小宠你终于出场了......我们家小优往哪搁哟,泪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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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晨曦暖金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到彻骨的疼痛和寒冷,只觉得眼前一大片大片的黑暗将自己紧紧的包围着.心中那恐惧多年的孤寂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压着他喘不过气.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忽然觉得眼前的黑暗被一道温暖的光照耀着.渐渐散去,那光愈加刺眼起来,是太阳的光芒么,他猛然睁开双眼,便沉溺在一片水鳞波纹一般的暖金色当中.
像极了初春温暖恬静,破云而出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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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潋成双】第四章.悲鸣垂天 待更新 - [靥-殇剑天下]
2008-02-07
第四章 悲鸣垂天
一.杀瘴
“七年未见,漠姐姐还是那么冲动呵.” 银发的女子立于冷杉之上,带点不屑地看着对面枝桠上的东方逸莲。嘴角仍带着些戏谑的笑意.
“我和靥的事,不用你管,也不准你插手.”白衣胜雪的女子眉头却是紧紧锁住的.不躲不避地回看着对她轻言的女子,语气如冰.
“哟,生气拉,呵呵,我只是想借本族圣物一看,也没有僭越吧.”那女子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嗔笑起来.眉眼里碧色渐现.浓的像欲雨的青空.
“碧潋一族没有你这样卑劣的人,出卖族人,弑师杀父.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本族的人.”
一时杀气暗涌,两人同时盯着对方的眸子,仿佛已然杀下十几个回合,一旦稍显分心,便凶险异常.几乎是同时屏气而跃,在头顶的月心里银光四闪,那一击的光芒已然超过皓月.在夜空里划出优美流畅的弧形十字.
“不愧是漠姐姐呢……清茗剑的光还是那么美.”
“这七年里,还是第一次出鞘.”东方逸莲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有些怔仲. “竟然是在这种……”
“那妹妹我还真是要觉得荣幸了.”话锋一转,手中的浮沙叹魂钉已经脱手而出.泛着紫青色光芒直取白衣女子的颈喉而去.
刷的一声死死钉在了冷杉枝干上,东方逸莲提起一点,飞身落在三四丈开外的另株树上.足尖刚一离开,便只见之前的那株冷杉通身的艳紫色从钉死出飞速蔓延开来,顷刻溃烂,最后竟然只化为紫灰的齑粉,飘散于风中.
东方逸莲警惕的观察着这些粉末,忽然眼中一惊,翻身直上到冷杉的最高处,俯览着树下一切.一片可怖的景象映入眼帘.那紫色妖异地浸染了几十丈远的土地,冷杉一片片的塌陷下去.多么可怕的毒瘴.
“姐姐不觉得这颜色很漂亮么.呵呵”只半柱香的功夫,四周便只剩下两株尤自挺立的杉树.银发女子轻笑着,挑衅似的敛眉看着四周的一片紫沙.
“西域紫沙瘴,其实是一种紫沙糜虫,这种虫顷刻便能毁掉一切他能食之物,最可怕的是这虫繁殖能力极强,只要被食,便会将被吃之物繁殖成己用.但并不吃人.原是西域皇族在战场上用来毁去桥梁工事所用的制胜法宝.”东方逸莲却丝毫未显惧怕之心,淡然自语.
“我的小虫可不止会吃树哦……呵……它们最喜欢的……”那女子笑意依然未减,语气断了断. “是人血!!”从袖口处拣出又三枚青紫小钉.眼眉一抬,杀气大盛.
东方逸莲不躲不避,任那青紫色的光呼啸而来,瞬间便在脖颈处撕下三处血痕.
“你难道忘了,我从小便被师傅关在千噬百魑馆中,百毒尽试,这区区紫沙,如何奈何得了我.”白衣女子负手而立,月光下,一片糜烂颓唐的紫色中,似朵莲花,纤尘不染.
“妹妹怎么会忘记呢……只不过,我可爱的小虫的目标,可不是你的血脉呢.”那沙硕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一样,齐齐地向白衣女子所立的冷杉下蔓延开去.
东方逸莲只觉得脚下猛然一颤,那唯一一株幸存的杉树,竟也被侵蚀殆尽,摇摇欲倒.眼看便要将白衣女子一同拖进那紫色地狱中.
“这区区三束糜虫自然是伤不了姐姐,可是地下那些可饿着呢,成百上千万,也够把姐姐……”女子眼中的碧色流转,浓郁的要马上滴出来一般.
东方逸莲嗖地抽出七根银针,一跃而下,只见几道清丽的银光闪过,快得看不见那女子出手.只是转身就看见白衣依旧在树的顶端翻飞,翩然而立,而脚下那一片紫瘴竟然凭空消失了,只在那银光闪耀的一瞬间里,青绿的色泽像地毯一样轻松的卷走了污毒的瘴气,只留下一些刺鼻的腐烂气味在空气里.风一吹,便自然散去.银发的女子眼中一紧,终于收起了一贯的懒散笑容,定定地望着白衣飞舞的女子.
“七年里,你是第一个逼的我七针全出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你是厉害了许多.”东方逸莲眼中却是缓和下来.用一种悲悯的目光望着对面的人.浅浅的叹了口气: “收手吧,伶.这百年债我们背不起啊.”
“呵……你们只会逃避,你是,靥也是,什么背不起,怎么背不起,那是几万族人的命啊.”银发在风里肆虐地飞散在眼前,挡住了那女子模糊地表情.只是不停的冷笑.
“你抬头看看,每一双都是带血的眼睛,染血的恨.那么强烈,你难道听不到,难道还能活的安稳.”冷笑地女子怔怔地问着同族.“仇恨只能毁灭一切,能挽救什么.我只是想我们族唯一的一点血脉能平静的生活下去啊.”东方逸莲抬头,漫天的繁星此刻发出雪亮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漫天的血雨就像当时那样劈头盖脸地撒下来,她甚至能感受到满身的血腥和黏稠,模糊她的记忆.她错了么.靥错了么.伶错了么……
到底怎样才是真正碧潋一族的命运,还是大家都错了.她头痛欲裂,只感到一阵阵恶心从心口泛开.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点点撒在月白的素衣上,鲜红刺眼.旧疾在此刻倾然暴发.
“所以漠姐姐,你还是把碧倾莲盏交出来罢.对于你们这东西只是一盏普通的灯而已,何不交给我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银发女子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不行……咳咳……这东西不能再留在世上.”东方逸莲捂着心口,费力地站在树顶.
“那,对不起,我只有硬抢了.”杀戾的气息又重新回到被称做伶的女子脸上.
忽然头顶一暗,巨大的鸟鸣声打断了她的意念,一只通身火赤的鸟盘旋在银发女子头顶,在她身边振翅不断.赤鸠来这里,莫非出云山庄有变,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一定要自己亲自回去处理,银发女子拔下绑在巨鸟爪下的布帛,快速打开一看,脸色一变.紧了紧手中之物.心中暗叹,本来来此是想见那个人一面,虽然有过联系,但是毕竟七年未见,心中思念如潮水一般腐蚀着自己.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怕是要错过明日最精彩的一幕了.
银发女子看了与自己纠缠了半天的东方逸莲,便飞身坐在那红色巨鸟之上.
“嘁……偏偏在这个时候,漠姐姐,下次再见时,就是夺你性命之时.你可要留着命等妹妹我哦……呵呵呵呵……”
东方逸莲看着伶的背影,心底一松,血气便再次翻涌而上.脚下一软,从冷杉上跌落而下.那个固执的伶还是要在那条不归的血路上,毅然前行么,也许有的时候,她自己才是最懦弱的碧族人吧.眼前黑了下,意识就浑浊了下来.二.殁夜(一)
夜更加深沉了,星子闪烁的像一些逝去灵魂的眼睛,睁的雪亮,仿佛不想在这夜里再继续隐藏积蓄了许久的力气。夜空的云雾竟也顿时翩然散去,为无数的明星让出了墨黑如云缎的天幕。这一夜寂静的如同山雨欲来的海面,暗潮汹涌,让人屏息。
澄双百无聊赖地坐在潋善厅里,已经连吃了两三碗莲花羹了,也就着点荷叶杏梨小饼,肚子早就吃的饱饱的,青花银丝烛台上的清浅白蜡也已燃燃灭灭换了三两根了,可是除了潋善厅除了一旁守着的宫侍之外,既没看见甄娘,也没见母亲跚然前来。心中有点烦闷,甚至还有点焦虑,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不安的感觉是来自哪里来的,以前自己一人没有娘的陪伴也独自过了三年啊,她使劲摇摇头,想甩开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
“哎,哎,我好歹也是个人吧,就算再怎么不好,也不是隐形的,好吧……喂……喂喂.你想什么呢……小淘子,疯小丫……喂!!碧澄双少宫主!!!!”
“啊……啊,怎么拉,娘来了吗?”少女刚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对她一阵乱喊的少年.烟绿色的素水衫子,只用浅黛色的棉布松垮的系着,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鼻梁高挺却线条柔和,脸上还是带着些稚气,但已然是个俊秀丰朗的少年郎.此时正满脸不爽的支着半边脑袋,盯着呆滞了半晌的少宫主.
“玥……缇?你没走么,我还以为你一早便走了呢.”澄双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看看一脸郁闷的小子.
“完全被无视了.” 玥缇搭耸着脑袋叹叹气,不满地突然抬头凶凶地睇着她:“我一直就没离开好吧,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嘁,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把我困在碧暖小筑的是你吧”澄双没好气的瞪玥缇一眼,没等他出口解释,继续说道:
“甄娘每次只是拿铜锁拷着门而已,凭我的身手那些只不过是摆设罢了.可是今天在那门边里你下了青锁七毒瘴,这种能封锁空间的毒瘴宫里除了我娘懂得施,就只有你这臭小子了,还不被我看穿.”
“那是因为……宫主她正在密室里被东方医仙救治,而你被点了穴道在小筑昏睡.甄娘也是怕聪明如你,会知道宫主的事,反而,会乱了大家的方寸,所以才让我……”那少年收起玩世不恭的懒散表情,头渐渐垂了下去,敛眉低声说道.眼中忽然升起一阵悲凉.
“娘她.究竟是怎的了……我还是很担心.”澄双是敏感的,一下子便捕捉到那个疯小子情绪的变化.她站起身来,望了望窗.隔着清碧的睡莲窗纱,月显的更加清冷消弱.心中一凛,觉得凉气阵阵袭来.
“玥,你先回吧.”澄双碧绿裙摆轻曳,环佩轻摇,缓步走出潋善厅,往右边走去. 玥缇快步跟在她身后.
“你怎么了,小淘子,夜这么深了,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啊.”
澄双并未理会他,仍然往前走着,眼中也已有不耐烦的神色.
“喂,跟你说话呢,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玥缇撇着身子走在澄双身侧,语气有些急促.
越走越快的少女猛然停下来,定了定身子,转过头来,望着纠缠她的少年,冰冷开言: “难道我要去哪里也要先向玥缇碧青灵子你禀告么.”语气虽淡,确是有能震慑人心的力量.
玥缇呆了一下,从没见过如此这般的澄双,他心中那个淘气的孩子什么时候已经有这种凛然的气度,他望向少女的双瞳,此刻在里面只是清冷如秋露,冰冻如霜雪,甚至还透着一点尚未成熟的威严之感.心底一沉.俯首而鞠道:
“少宫主言重,是属下僭越了.”抬头看了看渐渐走远的少女,觉得仿佛从今晚开始那个梨窝轻绽,笑意天真的少女就像这样一点点走远,消失不见.这种感觉让绿衫少年觉得心中闷窒,忽然想起刚才逆着月光,澄双的眸子深黑如潭底,却怎地从中透出碧绿,晶莹却是诡异.
碧澄双……你究竟是……澄双穿过转角的回廊,吁了一口气.对不起,玥缇,我并不想拿少宫主的位子来压你,只是我是去找娘,你在旁边怎么合适,碧莲别苑也是禁地,不得已啊.
虽然只是做做架子,但她自己怕是也没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显出不凡的气质,还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心里惦念着娘.过了这么久娘她还没来找自己,不免有些担心.
夜凉如水,湿气冷淡,娘看起来那么虚弱,还是要赶快寻她,好回潋汀轩静养.心想着便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忽的撞到一个绵软的东西,一阵淡香冲鼻而入,澄双赶快回身退后两步,视线缓缓上移,看到的是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庞.玉树丰华,俊颜神逸.眼神却是寒霜到底,让人仿佛置身极北洞天,不寒而栗.澄双看的恍然了,就直直地站在那人的面前.
“让开……”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如同心死之人,不是冰冷,已是僵窒了.虽然如此,澄双还是觉得那声音好听,像是风的声音.殁夜(二)
目光阴冷的男子眼眉渐渐紧锁,眼中不觉多了一分烦躁,眼前的少女却还是一直盯着他,没有要让路的意思,眼瞳的黑浓郁的聚集起来.
“你是谁……”澄双浑然不觉她一直望着的人正泛着怒气的看着自己,只觉得那男子长得好看的紧,不像玥缇的那种年少盛然的味道,他脸上虽然也是年轻模样,却有着深沉的感觉,像是被流水冲刷了千年的黑色美玉,稳重沉静,但却是透出些危险的邪气.
“让开.”语气更加冰冷肃静了几分,显然还是忍耐着从口中逼出的二字.明天便是七年约定的日子,他不想在她的地方开杀戒,节外生枝.死死地盯着澄双的眼睛.
澄双也是小孩子脾性,硬是想要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来头.她眼神定了定,显出她不让路的意味.两人就在月下的回廊下僵持着.
“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让开.”澄双俏皮的翻了翻眼睛,开出条件.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陌迦的指节微微泛白,已是忍到了一定限度.在璧城如若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立刻就是血溅当场.他杀人何曾如此忍过,以至多年后回想起今晚的情形总是苦笑着,莫不是只有她才能如此罢.
此话一出,澄双浑身打了个激灵,那男子透出阵阵阴寒的冷意,让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硬是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握了许久的手,还是忍不住抽了出去,紧紧扣住澄双的咽喉.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怒气.刚才在亭中,靥的一席话已经伤到他.伤意好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般,手上的力道竟加重了几分.
澄双被勒着透不过气来.却还想着刚才那只伸出的扣住她的手,那一招非常的慢,她全然可以轻易躲开的,那只手指节修长,泛着苍白的颜色.她的心就那么疼了一下,忽然觉得这手在接触自己皮肤的一刻,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慢慢浮现,像是种灾劫.
澄双被勒的难过,低低哼出了声.那手一颤,突的放开,肺里重新接触到了新鲜空气,澄双拼命的喘着气,呛着猛烈的咳了起来.那黑衣就轻易的闪了过去.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声音依旧是冷的,如同他的玄色衣裳.
“你不会杀我的.”
那背影一震,转过身来,那一刹那他眼前恍惚了.他仿佛看到多少年前的景象……
啼血杜鹃漫山遍野放肆的开着,红烈烈的,那一袭飞扬的红裙伴着花瓣舞动,转身一笑,天地便失了颜色,那清雅笑颜和最美丽的碧瞳深深地噬刻在心上,无法扯去.那个会轻声喊自己陌迦哥哥的少女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上.是他眼花了罢,他撇开眼再看时,那个差点死在手下的少女同样轻笑着望着他.
心中猛然一慌.转身便隐没在转角处.
他和她都不知道这一笑便是一切因果的开始.
……“漠姐姐,你没事吧.旧伤又犯了么.”看着床榻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夭靥心里隐隐疼着.
“靥,没事的,这是旧疾,我调息一下就好了,不碍事.”东方逸莲安慰似的扯出一丝笑容.眉头却还是紧紧皱着的.七年之后的伶竟然已经能逼得她七针尽出了.心中的不安一层层放大.但明天是最重要的时刻,她不能影响到靥.不论结果如何,她要保护她.至少在她逝去之前,让她弥补自己的过错,哪怕一分也好.
甄娘和一众潋夭弟子赶到的时候,她颓然地倒在地上.回来之后是凉夜施的针,如今气血已经能够自如的游走,只是功力自然减了几分.但已无大碍.看了看比自己还憔悴的夭靥.叹了口气.
“靥,我没事,有凉夜和独昼照看着.你赶快回去歇息吧.明日……”
“明日便是约定的日子,我不会忘.”夭靥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月慢慢沉了下去,光也暗淡了许多.回头对东方逸莲笑了笑.
“姐姐,好好修养,妹妹只有一个请求,明日的事,如何也不要插手.这是我和他的事,总该有个了结.”一字一句像石刻般严肃的说出.
“靥……”
素衣的宫主笑的更加灿烂,像是回到了很久未触及的从前.轻移了步子,迈出了门槛.东方逸莲闭上眼,却不敢想像明天会是这怎样的结局.心中从未有过的黯然.
…….夭靥一路回去潋汀轩,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忽然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坐在潋汀轩的门口,带着点固执.澄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母亲一脸歉意的笑着.心上酸酸的,就呼的扑进夭靥的怀里.
“娘,你骗双儿的,双儿等了你好久.”澄双把头埋在夭靥的怀里,轻轻的蹭着.
“是娘不好,双儿不生气.”
“双儿以后都要和娘呆在一起,陪着娘,好不好.”澄双抬眼看着夭靥,一脸认真,眼睛里亮晶晶的.夭靥眼里闪过悲伤的神色,渐渐起了层水雾,顿了许久,点点头.带着些无奈的笑意.
夭靥躺在轻柔的榻上,环抱着右手边的女儿.缓缓开口.
“双儿”
“嗯?”
“如果娘又骗了你,你会如何.”问得自己都觉得异常的心虚起来.夭靥浅皱了下眉.
刚一出口,澄双就一脸不高兴的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赌气似的转过身去对着墙壁.小嘴嘟嘟地噘着.夭靥一见这样子,哑然失笑,慌忙从背后抱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背.
“娘是说着玩的,你也当真了……好了,好了……很晚了,睡吧.”
毕竟是孩子,不要一会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便入睡了.夭靥稍稍起身,仔细的看着女儿,心里全是歉意深深.
对于澄双,她给的爱太少,为了林洛,她没日没夜的修炼着,全然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女儿虽然顽皮固执,但却也像她的性子,善解人意,纯净无邪.在她的面前,做娘的总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母亲.就算以后知道了,也没有机会做到了吧.
想到这里她苦笑起来,一滴泪就落在玉枕上,发出清弱的声音.两滴,三滴,止不住地在月色迷茫的夜晚静静下落,留下这最后一晚的脆弱.三.雨峙
天是亮了吧,未睁开眼,只觉得迷茫中有些光亮,灰蒙蒙的.东方逸莲猛然睁开眼睛,混沌的意识顿时清醒不少,窗外天色灰茫,却已然是大亮.天边那一大朵一大朵的阴黑乌云让塌上伤势未愈的女子心中不安起来,忽然坐起,心口一阵撕裂的痛传来,只着单衣的东方逸莲顾不得许多高声唤着凉夜和独昼.
“凉夜,现在什么时辰了.”东方逸莲匆忙的披上青碧色外衣.
“已是辰时一刻了,师父.”
“辰时了!!”
“是,师父.”
“甄娘呢??”
“师父,不仅甄娘,潋夭宫的侍女今日都不在宫中.”
“都不在……”东方逸莲急急冲出房阁,口中念念有词.
“他来了……他终究是来了.”这多年的恩怨情仇今天是个结局了.无论是如何,小靥,你不能死,至少今天不能死!潋夭宫倚山而立,琉璃绿的瓦顶,暗桃色的粉墙,灰沉的天空下散发着哀伤而又无奈的意味.潋夭宫正门前一大片突兀的空地,有些荒凉,山崖下的潋滟海不安分的一浪卷袭着一浪凶狠地扑上崖顶,山雨欲来,哀声遍野.
山崖最高处站着一个人,衣玦在风里狂舞,白色绸缎苍白得像天尽的雾霭,几乎就要和天色揉在一起了.却仍旧在山顶倔强的突现自己的存在,那女子嘴角擒着一丝笑.不似七年前的灿烂如霞.现在的笑如此这般决绝惨酷,眼眉的皱深深地纠缠在一起.山崖下,潋夭宫六碧灵子,和百位教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站在最高处的孤清女子,她们的宫主,夭靥.
天边的黑云愈加深沉的翻滚了过来,深灰的云朵被深藏在那后面的太阳刻了道道金边,风更加猛烈起来,忽的那金色乍然跳出一角,像道金芒闪电,一袭黑衣随着那道光从天而降.玄色的长衫,浓烈的黑发没有束起,张扬着,席卷着落在宫宇的顶端,不同的是,那男子抬起头对上夭靥的一双眼睛,不再是深黑如浓墨,而是盈盈如碧落黄泉.
“腊月初八,辰时一刻.整整七年.”那声音竟是听不出任何感情.
“靥,我等你七年.” 陌迦望着崖顶的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异常: “等你拿回你想要的.”
“会拿到的.”
“如果你败了,我……会杀了你.”男子面目清冷,竟也是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眼中有碧色流转.美艳如妖,不可方物.
“我也会杀了你.”白衣停滞了一下,露出缚于腰间的银色长剑.嗡嗡的剑鸣缭绕在空气里.崖下的众人看见一黑一白如此对峙,骚动了起来.
“潋夭宫众人听命,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任何人不许强加打扰,违者,死!”
众人立刻噤声停止慌乱.甄娘和玥缇互望一眼,彼此交换着忧心着急的情绪,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手心渐渐握紧.黑衫的陌迦低头敛眉,腰间的剑安静的沉浸在黑绸中,没有一点杀气,陌迦仰头睨视着夭靥,嘴角勾起一道笑纹,轻蔑而暧昧.
夭靥浅眉一横,陡然仗剑直冲黑衣而去,剑气破空而下,带着清冷的冰蓝剑光,宛如无数冰尖疾刃划裂空气,流光八方激射,从九个大穴封住黑衣陌迦的行动方向,直刺死穴.
“一开始便使出,碧光九落.呵,靥啊,实在是看的起我.”话音未落,九道剑光之下,本是避无可避,那黑衣男子身形悄然一闪,竟是用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便抽身而上,跃在夭靥之上.手上力道一转,一道苍劲掌风自上而下,卷着风沙急速冲下,夭靥猛然抬头,那道掌力直击面门而来,额前的苍发被掌风骤然压下,四散在眼间.掌劲一滞,停留在原处.夭靥抓住这微小的空隙翻身一带,脸庞与陌迦的脸颊反向擦过,黑白两衣被风纠缠在一处,竟是说不出的缠绵.夭靥丝毫未减自己的攻势,反手剑势更加犀利地劈下,苍虹剑光清冽,急急如猎鹰之眼.如此近距离的出手,而那迅猛的速度快让陌迦也防备不及,不得不抽出青黑的双刃剑置于胸前格挡.仿佛天地也为之变色,在双剑护击的那一瞬间,电光火石,天顶一道紫色闪电辟天而下,毁灭世界一般像一道死亡之镰.宣告末日.
大雨倾然奔流而下,瀑布一样,仿佛宣泄了一世的痛苦.
“陌迦,靥,停手啊!!!!!!!”四.苍逝(一)
雨越来越大,大到雨点落在人脸上硬生生的疼,但此刻在夭祁山顶上的所有人都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在他们头顶上,光芒大盛,那光,刺得所有人都无法睁开双眼直视,绚烂得像是要迫不及待的宣告什么一样。
“停手啊……停手啊!!!!!!!......靥,陌迦.停下来,停下来……求你们,快停止啊…….”用尽身上所有的气力撕吼着,不停地,直到痛泣出声,直到声音嘶哑,直到无法再度发出任何声音.东方逸莲疯了似的只知道不止的喊着同样一句话,额上的青筋突突的鼓动着,眼里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力气用尽般地颤颤抽搐着身子.
天空里两个人影在那盛放的光华下交错下落,皆是连退几步,那一击速度极快,快到这瓢泼的大雨都未能沾湿二人分毫.直到他们稳住脚步时,雨滴才倾刻湿了黑白两衣.青绿的琉璃瓦顶上夭靥和陌迦相对而立.杀气更甚.
雨水顺着陌迦刀刻一般的下颚弧线溅落在瓦上,他眯起细长的眼睛,手中双刃的长剑在雨里仍蒙着一层阴森的蓝光.剑上一缕苍白的发结在上面.
“我相信你的苍虹与我手中的无奏一样,七年出一鞘.”
“苍虹从未尝过血的滋味,今天就拿你祭剑!!!”
“呵呵,好啊,林洛兄啊,如今你的小靥要拿你试剑,可怪不得我.”陌迦象征性的微欠下身子,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便闭上双眼,气息一变,拧眉蓄力.猛然睁眼,碧色的瞳张的异常的大,一瞬间那曾碧色就像潮水般迅速扩散开去,眼白也滤上浅碧的色泽,自眼角蔓延至鬓边,细密的血管变成青碧色,繁复纠缠地开在眉梢,俨然如妖娆的花茎.
璧潋成双!!!!夭靥皱住眉,握紧了苍虹.才过两招他便使出璧潋成双,她扯出一抹无畏的笑.挽手执剑.
陌迦身形一闪,无奏的青光在雨际中完美地直直深刺飞去!!
…….好大的雨,心里这烦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澄双在屋中来回踱步,清早醒来就被这倾天的大雨所惊醒,娘也不在身侧,而这潋汀轩又同那日一样被人下了毒瘴.使她不能走出这房门半步.
而这次,她觉得那种不安从未有过的袭击着自己的心.她必须出去,有什么东西催促着她,霹雳一声,更大的一道惊雷伴着闪电而下,将昏暗的天空照了个满堂亮.
她从台上拾起一根发簪在手腕上一划,血珠子立刻渗出,她将滴血的手放到门槛紧锁处,毒瘴竟顺着血丝逆流而上,那紫黑的雾气传入血管里,引得澄双身体一震.她提气一掌劈散雾气,推门而出.
她顺着弯曲的回廊拼了命的向东边大门跑去,门的方向那边隐隐有尖锐的兵刃声传来,澄双心里紧紧揪成一团,在最后一个转角处一下撞上同样匆忙的玥缇.
“小双,快跟我来,宫主她出事了.”
“我娘……我娘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二人跃出潋夭宫大门,刹那间,银光与青光盛然交替在空中,耀得澄双无法看清.此消彼长中,当澄双看清那袭与人生死相拼的白衣竟是自己娘亲,正要失声喊出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猛然看见身后的甄娘.她飞速地扯过一旁教众的白色布纱将澄双的脸紧紧裹住.双手亦紧紧扣住澄双的气门.运气锁住她的双手.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澄双,绝不能让陌迦知道你是林洛的女儿,不能让他知道宫主还有林洛的一丝血脉啊. 甄娘眼中是怎样的流露着绝望与焦急.被点住哑穴的少女怔怔地望着甄娘.她不明白甄娘为何如此,不明白娘在与谁拼杀,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只是站在这里呆呆的看着.
澄双瞪大双眼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他们全部避开她锋利如刀的眼神.她只能无助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在生死边徘徊,却无能为力.她从来没有这样怨恨过自己.
“哗”一道剑光齐齐刷下,血液宣泄而出,夭靥左肩的白衣上开出一大片猩红花朵.映衬的那张脸更加惨白,整个人笼罩在浓重的杀气之下,森然似鬼魅.而那个女子只是轻颤了几下,仿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未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剑花似光轮一般又一次细密而下,雨珠四散飞溅,晶莹周身反射着银白的光晕.凄艳刺骨.
陌迦看着再次腾空而起的白衣,眉头更深.靥,你真要为他,陪上一条命也要这样么.嫉恨,惆怅,悔意,怜惜,无奈混合成一根毒刺,此刻毒发,他只有用杀意来压制住这心中的洪水猛兽.碧色的血液蔓延伸展直至颈项.将手中无奏一分为二,置于身侧.那袭白衣更近一层,剑尖直取心脏.她的脸如此决绝,刻着无法消除的恨意.
剑就那么刺过来.
所有声音,所有动作静止于那一刹那.
滴答……滴答……
血.
滴答……滴答…….苍逝(二)
那把银色的剑上,血如同蜿蜒的小蛇扭曲而下,一会便的整个被染成红色,那么大的雨竟也洗刷不清,不知流下了多少的血液……
所有人都被惊吓住了,只能怔怔看着高处的两个人.那二人都静静地相持着,天地只剩下雨声,那黑衣忽然开始颤抖,低下的头缓慢的抬起来,猛然仰首,开始大笑,笑得比侵袭世界的大雨更加放肆狂乱,这时两人之间才有了空隙,众人齐齐一抽,那青色的剑刃整个没入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体,贯穿而过。白衣已成血衣。
陌迦笑声渐下,竟笑出哽咽的声音,一声一顿,空气凝滞在无助苦楚挣扎的境地之中。
娘!娘!!!!澄双近乎声嘶力竭地想哭喊出声,可是此刻的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横流。不要,她不要娘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用劲力气想要冲开穴道,但是怎么也不能运气自如。那种无力感一刀刀划在她心上,血淋淋地痛。
东方逸莲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呆立在原地怔怔地却不知泪已是第几次失控.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为什么会是最坏的结局,那个可怜可悲的女子应该是在残阳中静静等着她宿命的林洛来迎接她离去的啊.七年前她没有阻止他杀林洛,七年后她再一次没有阻止他杀小靥.上天对他们开了这么大的玩笑,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残忍至极.
靥……你就这样……死去了……么?
身体已经麻木了,已经痛得忘记究竟有多痛了.这就是你最后留给我的么.
“靥.呵,你真残忍.”那冰山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漆黑如夜的眸中,几点碧色流动,宛如儿时夏夜的萤火.陌迦看着一身腥红的女子,手握住已经完全刺进她身体的无奏,轻缓地抽出,猛然发觉手上一阵温热黏稠,陌迦上移视角,看见的是一双湖水般绿的异常的瞳.那瞳迅速的张大,深绿色花样般的绽放至整个脸庞,呈现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色泽.
“陌迦……死……也要带上你一起……呵……”夭靥满是血的双手紧紧握住陌迦放在无奏上的手.他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被充斥在碧色的气之外,整个飞了出去.
情势一下子急转.在所有人都以为潋滟宫的宫主已经死去的时候,她突然发动了碧潋成双.那么强大的力量使两个人都从空中弹开,陌迦坠下的同时,夭靥也重重地摔在山崖边沿.
“咳……靥……原来这七年里为了他,你竟然做到这一步.碧潋成双啊,你明明知道女子练习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要这样折磨自己吗!!!!他对你来说比生命都重要吗,靥!!!!!”陌迦撑着身体站起来,近乎执拗地想要知道那答案,尽管他已经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起来啊,站起来回答我!!!!!!”
可是那个浑身伤痕的女子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快消失了一样.东方逸莲,甄娘和澄双飞奔过去,素衣的医仙轻扶起濒死的夭靥,澄双不停的摇着头,母亲的痛苦仿佛能传递到她的身上.甄娘撇过头去不忍心看自己跟随多年的宫主.此刻的哀伤连雨也洗刷不尽……
夭靥睁开眼看着澄双,吃力的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只是淡淡地望着她,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哭.转头看了看甄娘又看着东方逸莲,她只是笑,那笑跟以前一样.
最后她望向正前方的那袭黑衣.深深的,她要好好看清楚他,那两个最深爱自己的男人,现在他们的灵魂应该是统一的吧,爱她的心是如此的一致.
“咳……咳……果然还是杀不了你啊.陌迦……哥哥,七年来,我们都在自己骗自己对么.其实我知道林洛他被你吞噬以后,我就无法再拥有他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啊.我知道的啊…….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回不来了.我只是在一直骗自己啊……你也是一样呢.陌迦哥哥,明明知道我不会跟你回去了,还跟我做这个七年的约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约定,我们都太傻,呵呵……咳,咳……我还是没能……拉你一起……去地狱呢……”
话音一落,夭靥用最后一口气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反身一跃.从断崖上直直落了下去.
“靥!!!!!!!!!!!!!”
千丈断崖上,血衣女子依旧灿烂地笑着,那笑容一如往昔,刺眼得像开满山野的啼血杜鹃,猎猎的燃烧着最后的光耀.靥身上青碧色的气氲四散而去,幻化成千万的光点,荧荧升起.而那无力的身躯鸿羽一般下坠.隐没在碧浪涛天的潋滟海中,化成精魂.那一跃,宛如一只青鸟逆天而落,决绝如斯.潋滟海的海浪依旧不眠不休地拍打着山的断壁.风雨独骤…… -
【战蔷薇】 第二章 以冰正名 - [靥-月隐断袖]
2008-02-06
第二章 以冰正名
“非…澪,是非澪……是她回来了啊!!!!!”落玥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与惊恐,左肩的伤口仍旧在涓涓的留着血…
“非澪…!!!”众人皆是一惊.
不等众人反应,黄白两道身影率先飞了出去,直奔那道沧蓝而去.
“不可能是非澪.”姬鹤对身侧的郝青颜吐出一句.青颜默然颔首.“不是她.”从那冰蓝的影子身上收回视线.玄衣的男子自顾自的说着,心里那莫名失落之下竟然还有一丝轻松.从六道场突然出现的冰冷寒气,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气息,瞬间侵入他全身的血液之中.那种如同噬骨鸠毒般的记忆深深浸透,使眼瞳变得深黑而浑浊.他握紧双拳对自己说要冷静.
那不是她.无论怎样,在七年前,漫天赤焰之下他握着修罗之剑与她刀剑相向的那一刻,他已经彻底的失去她了.那才是九怨真正的诞生…
秦冥自嘲般的摇摇头,却还是被那片银蓝的光芒所吸引.不少片刻,姬鹤与青颜已和她缠斗在一气.余下的教众纷纷退让十丈之外.捂着伤口,或者自行运气.总之竟是没有人再继续攻击对方.整个较场之内只有其三人的劲气在相互拼杀.其他四位领主也很快加入战阵之中,乱斗似的厮杀,变成了高手之间的对决.六道场许久没有承载这么醇厚劲气而变得更加萧瑟与深沉.深棕眉皱的很深,轮廓分明的眼眶中,琥珀色澄澈的瞳孔闪着雪光.那眼角分明是微微向上扬起,却没有丝妩媚之感,反而无情的像极北寒冰一般冷.薄唇微抿,面容虽冰冷但仍带着稚气,有一种对自己信念的疯狂执念支撑着这看似瘦弱的身体,是个倔强的孩子呵.
嘴角扯了扯,姬鹤看着眼前已和她对上百招的孩子,几番来回将她看了个仔细.正正是像啊,像极了非澪,但仅仅止于外表,她的性子与非澪却是南辕北辙,那刀影中透出的杀气是非澪的剑气中所没有的凛冽.或许是一个救赎呢.看着那蓝衣孩子的面容,姬鹤笑意更深.
“鹤,小心.”郝青颜挥鞭阻挡了一下刀光的下落,但竟然还是只是阻滞了刀速.九怨阁第八怨的右肩上赫然多出一道血痕.伤口竟然森森地冒着寒冰之气.
“嘶…疼…冷…”姬鹤捂着右手臂歉意地对青颜笑笑,一脸的不在意. “啊,啊,一不小心…不小心…呵呵”
“下一刀,不会错了.”蓝衣的孩子反握银刀,刀光一凛. 银光只停滞了一瞬,便又立刻舞动起来.此时的六道场风雪如初,只是教众们皆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是从未出现过也从未敢想象过的一幕.七大领主如同七条蛟龙一般将一度肆虐的沧蓝色刀光紧紧锁住.密不透风.轮番攻击.海浪潮汐一般“嘶……”四怨锦鸢一剑挑开了那孩子后肩的布帛.在不知道多少个拼杀的回合之后.终于在她后肩开了一道血口子.一旦打开那道空隙,便会吸引更多嗜血的追逐,转瞬间,那蓝影身上便多出更多的伤痕与伤口,终于在小腿被伤之后,跪倒在地.
她左手撑地,身体微小的抽搐着.一旦露出破绽怎会被他人放弃如此好的机会.锦鸢握紧剑身攻向那满身的空门,一个空翻直取她左肩的璎珞.
“嗤,……”银光闪动,锦鸢的空栩已经刺中了跪在雪地中的蓝影.整个剑身贯穿了她的右肩.
“好…快的剑……”呼吸已经开始沉重,她微喘着,以刀抵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在锦鸢快剑刺向自己左肩的一瞬,她近乎是本能的一偏,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抵挡,就那么硬生生用右肩接下那一剑,差一点就命中心脏的一剑.
“呵,还好.”她低下头看了看虽然被染红了花瓣边缘,但花心还完好的璎珞,仰首一笑,额前的发丝随风而动,却掩饰不住那笑容的惨酷.“竟然为了保护璎珞,不惜冒着牺牲性命的危险么.”锦鸢看着染满猩红血液的空栩,血液顺着银亮的血槽一滴一滴,滴入雪中,瞬间染红了一地,像雨水打落的桃花花瓣的颜色.
“呵,我认输.”锦鸢释然一笑,反手划了自己左肩一道,摘掉璎珞,丢落在地.自己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卷入这种竞争当中,时间流逝中,竟然都快忘记了呢,反身而退入人群之中.
“小姑娘,你以一敌七已属难得了,再说你还伤了我呢,唉,技不如人啊,我也认输好了.”姬鹤满不在乎的把手一瘫,眼一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不怕我杀了你.”虽然声音虚弱,却还是冰一般的声音.
“要杀的话,我恐怕不是第一个吧,那么多教众你都没杀,我相信我的眼光.”姬鹤仍旧是闭眼而答.嘴边还噙着笑意.
“那你便大错了.”挥起手中的刀, 白色的璎珞应声而落.
“我没说错吧.”姬鹤拍拍左肩,转身便走.
“咳…咳…要不是我受了伤,只那一刀便可取你性命.”蓝衣的孩子狠狠皱着眉头咒着.
“是…是…”姬鹤摆摆手附和着.郝青颜也割掉身上的璎珞,抬头看了一眼楼台上的阁主,宛然而笑.
“这九怨总算是该有个着落了,阁主.”
秦冥心中一震,却丝毫没显露出任何波澜.依然以倪视万物的自傲眼光扫视着地面的众人.
“你们也要放弃么.”微皱起了飞扬的眉,看似不悦的问道.底下的教众与余下的众领主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不等下人做出回答.黑衣的男子广袖挥动,执剑而立.
“就算你们放弃,难道忘记了从我手里夺走修罗之剑者.才能夺得九怨么.”逆光中站在楼台之上的秦冥,周身被破云而出的落日染上神袛一般金色的光芒,黑衣鼓风而动,长发张扬的散落在身后,嘴角边戏谑的笑却愈加显得充满傲气的姿颜,丰神俊逸.这便是名动四海的九怨阁阁主.
蓝衣的孩子就那样双手撑着刀,费力的朝楼台一步一拖地走去.而眼里确是异常的坚定.没有一刻离开过对视着黑衣霸主的眼光.而秦冥也同样凝视着那衣衫已破烂,发带也已散乱的瘦弱孩子.
那分明是非澪的脸,然而那种决绝的表情却只在她赴死与他决裂的时候出现过.秦冥痛恨那种眼神,同时又极度害怕看见那种眼神.两种决然不同的感情同时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猛然地从四肢百骸,从心底最深处发出想要毁灭的强烈欲望.他不能够再一次容忍那种冰火般煎熬的感情再一次搅乱他的心.对他来是那是真正的六道.
赤红的夕阳下,天与地中对峙的两个人.心底翻动的是截然不同的意念.却是一样的坚定,一样的固执地要完成自己的心愿.蓝影调整了气息,睁眼,运气,用尽全力的一跃.这一跃劲力极大,她感觉到西风狠烈地割裂着自己的脸.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窒息着.当整个身体跃上楼台上方当空的刹那,黑衣中突然爆发劲力,大的将她弹开数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咳出.整个人擦着楼台的边缘而落,她却单手死死抓住边沿,没有就这样摔落下去.
秦冥走到她手边,死死扣着边沿的手还很小很瘦,因为用力筋突突的跳着.束发的蓝色绸带掉落在数十丈以下的雪地里,西风中的细密黑发绸缎般飞洒着.头抬的很高,因为伤口的痛楚而死死缠在一起的双眉,不变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依旧紧紧的盯着他自己的眼,伤成这幅模样却还是不依不饶地看着他,像极了非澪死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如此用坚定的,执拗的,疯狂的眼神看着你,究竟有多大的怨恨.他突然很想知道.
“我改变主意了.”
“……”
“抓住它”秦冥他伸出修罗之剑.孩子一把抓住,被他轻轻一带,回到了楼台之上.
此刻的蓝衣已经成了破烂的血衣.而她也没有气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趴在木板上因为伤口的恶化和力气用尽而不停喘着气.日头的金色慢慢褪去,变成柔和的橘红.夕照的六道场惨淡中透着残酷般的修罗之美.
秦冥勾起她的下巴.让落日的金橘色余晖将她稚嫩的轮廓尽情的勾勒.“孩子,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怨恨和厌恶,而她却并没有撇开被他钳制住的下颌.双眼没有丝毫畏惧而近乎偏执地望进自己眼底.
“我…只…要九…怨…之名.”
“你的名字.”
“蓝…”
“蓝优伶.”
“……”
太阳终于沉沉的落了下去,最后一丝光芒留给了黑衣的秦冥与昏厥的蓝优伶.那天的落日最终定格在从薄唇中翩然吐出的三个字,那个纠缠三世的名字,蓝优伶……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九怨阁唯一也是最后的----九怨.”---------------------------------------------------------------------
累
来不急检查通顺否了
明天在看~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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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蔷薇】 第一章 沧蓝出鞘 - [靥-月隐断袖]
2008-02-04
战蔷薇
九怨阁
一怨千里战别雁不归
二怨洞房花烛单影泪
三怨深闺落红无情遣
四怨血泣金枝为君前
五怨清颜绝丽误尘浊
六怨才惊天下却为祸
七怨海誓山盟空白头
八怨倾城绝世终亡囚
怨恨真的是一切力量的源泉么
如果只有怨恨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那么就由我来成为你最大的悲怨……
第一章 沧岚出鞘
玄菁殿大雪之后第三日的清晨,雪仍旧窸窸窣窣地下着,极北之地樊城的西南,玄菁殿的光华也掩盖在苍茫大雪之下,隐没了往日的幽冥。
七夜亡铃在西风里轻响着,鎏金紫的幔帐在大殿内郑重其事的缓缓升起,着玄黑锦缎的男子斜倚在黑曜石砌成的座椅上,轻瞥着手里的书简,而目光却是如鹰隼般凝视着参拜在下的教众.
一年一次的比试自然是例行的公事,然而所有人心里都知道第九怨的归属才是阁主秦冥举办这大会的目的.自从七年前在潋夭宫大火中九怨非澪丧生之后,九怨之位就一直空缺着,阁中最高的职位也只到第八怨的姬鹤,每年大雪后的第三日必然是血腥争斗的开始,人人自危.
八位领主俯首站在秦冥两侧,右边为首的黄衫女子侧头望了秦冥一眼,眉头皱了一瞬便顷刻转为浅笑.隐藏了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楚.
“鹤,什么时辰了.”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黄衫女子尚未收回的目光,她朝他抱歉的笑了笑.拱手而回答:
“回阁主,辰时三刻.”
“开六道场.”秦冥黑袖一挥.大殿后方的玄铁大门应声而开.
六道始开 天地无色
在六道场中只有血液的颜色才是真实的存在.
大雪中的六道场萧瑟之气灼灼逼人,银色的雪越是洁白到刺眼越仿佛是在贪婪的向世人索取温热的猩红.众人皆是一凛,寒气阴冷,杀气渐浓.
秦冥一个飞纵,落在六道场中央竖立的数十丈的高台之上.俯览着地上的人群.
“一年一试的规矩不变.”嘴角轻挑了挑.“六道场中能够站到最后而能拿到我身边佩剑的便是我九怨阁最邪肆的修罗.” 猛然提气拔出手中佩剑,钉于案板之上.剑的鸣响回荡在道场之中.铮铮不绝.
霎时间一片又一片的银光在地上与空中翻起.那光芒甚至盖过了大雪的纯白.剑花翻腾处便有血液四溅.而秦冥却仰头望天,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凝重的神情中,嘴角却噙着带嘲讽的笑意. ‘澪,是我任性,我知道你已回不来了.可是…’闭上双眼,一枚雪花停落在眼脸之上,转瞬化为水珠而落.
喊杀声越来越刺耳,飘零而下的大雪已经掩盖不住喷洒出的鲜红.其中的八道光芒以最为凌利的姿态在雪中飞舞.黄衫的姬鹤手腕一翻,挽出六道绯红的剑影,红颜剑的赤红之下,周围的教众全部被命中左肩的白色璎珞.瞬间在肩膀上开出一朵啼血之花.中剑之人虽仍可以执剑再战却只能瘫倒在雪地上作罢.因为璎珞花开者就意味者已经失去争夺的资格.姬鹤轻甩红颜挥落了一串血珠,看着四周厮杀的同辈们,眉头不禁再度皱起,反身一个劲刺.割裂了六片晶莹的雪,同时也削落了向身侧绿衣女子袭来的白色璎珞.
“小心你自己,落玥.”
“不好意思,那人的剑锋是指向姐姐你的吧.”绿衣的落玥不但没有感激,反倒是自长袖里飞出八枚碧色落月钉,直指姬鹤心口而去.姬鹤却低头一笑,顷刻间八枚剧毒的落月钉飞掷于雪地之中,森森的染黑了四周的白雪.
“落玥,比试而已,你这是在做什么.”收回银鞭的白衣女子呵斥道.
“哈哈哈,比试.算了吧,九怨的争夺不会这么简单而已啊,郝青颜.今日我一定拿到修罗之剑.”落玥阴狠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便杀入眼前的人群之中.
郝青颜与姬鹤对望一眼,深深叹气.
“姬鹤…”
“我知道…”
“七年过去了,阁主仍在自欺么.”
“是,…呵,什么九怨之争,落玥难道你还不明白这只是对非澪的一种悼念罢了啊..!”杀阵之中的落玥背影深深一颤.却又立刻坚定地握紧手中的暗器更深的陷入杀阵之中.
‘怎么会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无论我怎样做,再也不会有什么九怨.今天不会,明天亦是.”落玥的心被姬鹤的一句话紧紧缠绕住,痛到几乎再不能跳动.手中的碧色就更加如利刃般招招入杀.痛意驱使着她要用虐杀来解除自己的苦痛.真气一提,跃上当空,葱白的手从发尖抽出细密如发的银针,反手正要飞针而去.忽然一股寒气从头顶而至.
“叮”要不是落玥急从腰上抽出软剑格挡,那寒冰一样的气息怕真会要了她的脑袋.
那一刀劲力之大,震得她虎口酸麻.待飞速旋身在空中接下第二刀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只是一柄极普通的玄铁刀而已.刀光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你的花,我收下了.”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在她耳边震着.
瘫倒在地上的时候落玥甚至没有感到左肩的血在不停流出的痛感.只是呆在那一张面容之下,惊恐到让她不能思考……
沧蓝的刀影一路飞涌出去,几乎杀出一道血红铺撒的路.那刀光与青蓝的身影在红与白之中深深的划出一道伤痕,光芒大盛,那种杀戮感仿佛不是在人间能够生存的生物一般,几乎都是一招绝杀,精准的刀刀血开璎珞却又没有杀死一条性命.那蓝衣的人仿佛是身上裹着冰雪一样,映照着银蓝的氤氲光晕.连天地都跟着阴沉下来,更大的冰雪密集而近乎凶残的扑打下来.击败的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如同从大红莲中归来的修罗一般的人在六道场中肆虐着,毫无抵挡的能力.
姬鹤看着场中突现的异样气场,疾奔至落玥身旁,扶起雪中的她,点上止血的穴道.看着落玥空洞的双眼.姬鹤轻摇着落玥问道:
“玥,发生什么事.”
“玥,到底怎么了.”白衣的郝青颜继续追问.
“是啊玥,你怎么了.说话啊”其他六位领主也赶到她身边.那道青蓝让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非…澪,是非澪……是她回来了啊!!!!!”预告
第二章 以冰正名
“孩子,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怨恨和厌恶,而她却并没有撇开被他钳制住的下颌.双眼没有丝毫畏惧而近乎偏执地望进自己眼底.
“我只要九怨之名.”
“你的名字.”
“蓝..”
“蓝优伶.”
“……”
“哈哈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九怨阁最肆意邪魅的冰蓝.”-----------------------------------------------------------------------------------------
终于写好了第一章。。。。。
大半年没写东西果然跟难产似的.搜肠刮肚的半天出来一句话
果然没有璧潋写的顺畅(抽飞....某人刚开璧潋的时候还不是跟便秘似的..)
小宠要原谅我啊
慢慢来吧应该会渐入佳境的......
写到小宠你的时候 我一定写的比小优美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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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潋成双】第三章.月吟旧梦 - [靥-殇剑天下]
2008-02-03
第三章 月吟旧梦
一.夕影
夭靥宫主是在第二天的黄昏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脸颊挂着两行清涩的泪水,忽而宛然一笑,费劲地睁开那已渐渐褪去色泽的灰绿色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见眼前那七年未见的女子.
“碧…漠…姐姐…我.”
“小靥…什么都别说,你现在身子还虚,要好好休息.”东方逸莲忍住那悲伤一阵一阵涌上心头,轻轻抚摸着塌上孱弱女子已经苍白若雪的发.
病容满面的潋夭宫宫主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漠姐姐,…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呵…七年啊,弹指一挥...岁月如伤…”
“小靥…”蓝衣女子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那个身衰心伤的妹妹.只能用指尖的温柔去化解她轻皱的眼眉.
“小靥…事已至此…七年前的约定就这样算了吧…”东方逸莲只是希望她的那个伤痕累累的妹妹能静静过完这最后的时光.
“不行!...”倔强的宫主挣扎着要起身坐起来.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的漠姐姐.
“你以为我还忘的了么…七年前的血夜,我一生都无法忘记…他是救过我们的啊…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要那样冷血…我和林洛到底做错了什么…”支撑着身体的手因为激动而猛烈的颤抖起来,语气愤恨而激烈.
“漠姐姐,你无须再说,就算是我执念…就算是我妄想…然而我还有退路么.还能怎样…就算我放弃,陌迦还是会步步相逼,而我唯有一搏,才不枉此生.”
“陌迦…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蓝衣女子看见小靥如此,千言万语猛然涌于心口.却一时无言,不知如何说起.她扶着小靥重新躺下,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只是这样一直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的生命一丝一毫的消逝,却无力挽回什么,那种苍凉的无奈感从未有过的撞击着东方逸莲的心.
日头西沉,无力地被黑色的天幕一点一点的拉扯下去,看似那样无奈,还仍旧放射着自己最后金橘色的光,那光,柔和却仍然刺目,惨烈地在西天尽头泼洒出一大片的赤红艳色,硬是要在快要将它吞噬的青黑天幕里撕开一道血痕.她的小靥也是如此,便要做那最后的一抹残阳,宁愿留下嫣红赤炎的惨笑,也不愿在黑夜的诱惑下亡沦么.……
“漠姐姐…我,想见见双儿…”她虚弱地开口,眼中却是少有的温和.
“原来叫双儿啊,好名字啊…是林洛的孩子么?”东方逸莲轻声回应着.
“嗯…”她欣然点头.碧暖小筑
天已经全黑了,锁在屋里的澄双早已放弃了叫喊.百无聊赖地看着太阳从正午当好,慢慢落下天边.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过一整个下午,反而让澄双觉得自己是顽劣的有些过了,她开始,想芊芊,想玥缇,想和她一起嬉戏的宫侍们,和有点凶凶的甄娘,甚至开始想念起,三年未曾谋面的母亲来.心种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喀拉喀拉的响声忽然在门外响起,她机灵地跳到门边,门还未开就嚷嚷起来.
“芊芊,快拿点银酥莲花糕什么的来,可饿坏我了.”可是一抬头,满脸的兴奋就僵在了那里.
“甄…娘…”因为愧于自己顽皮的闹事,她不敢抬头看着那个她始终有点畏惧的女人.但是她隐约感到今天的甄娘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身上的锋芒似乎全都隐去了.
“少宫主要是饿了,也请等见完宫主再说吧.”甄娘缓慢地说着.
“娘要见我,她出关了!娘还好吗?”澄双掩不住心中的思念和急切,迫不及待的问道.
“少宫主去了…就知道了.请随我来.”兴奋的澄双并没有发现甄娘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有些微颤.
一路跟着甄娘出了碧暖小筑,经过潋汀轩,澄双的心里奇怪了一下,娘每次见她不都是在潋汀轩么.
月光如洗,月华幽散,微小的风吹着阵阵沁人的花的香氛.把夜的阴冷悄然缓解了几分.一高一矮两袭纤影走进了一座看似荒落的别苑中,消失了身影.
两人却没发现有另一个人,小心的跟在她们身后,在院子的门槛处抬头望了望别苑上方青竹匾上所刻之字,嘴角轻撇了下,说不出的意味.便轻声滑入了苑中.
月白的光华在树影的遮蔽下轻摆,闪烁着映出四个清秀隶书--碧莲别苑.
二.宿命
碧澄双跟着甄娘一直走着,穿过别苑中林密的青竹林子,月影婆娑,沙沙轻响的竹叶摩擦声出奇的悦耳好听。却还是掩不住澄双心里那越来越重的好奇,她在潋夭宫呆了七年怎么就没发现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呢,虽然清静悠然,但是澄双总是感到一种奇异的力量蕴涵其中,是什么自己却也说不上来。终于甄娘缓缓停下脚步,澄双一抬眼发现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却不似中原风格的建筑,而是轻纱幔帐,五彩的流苏,缓摆细摇,款款风情。清铃乍响,镏金色的铃身在月色下由显华贵且悠扬。青绿树丛间,掩映着一坐镂空亭阁,亭下流水潺潺而过,飘着些胭脂红色花的落英,清浅而不着痕迹。
亭上挂着青铃纱幔,逆着光,只看见两个女子,一站一坐,犹如纤尘仙凡,濯濯而立,只见站着亭边的女子手里捧着月白的莲花钿银灯盏,银白的烛,悠然点着,她轻身一鞠,将灯盏小心的放入水面,一不会儿,流水上鳞光闪耀,缤纷四散,好似天幕中淡淡掠过的一条星河。这时,清越的琴声像冬日初雪般娓娓响彻别苑之中,坐上女子轻拢慢挑抹复捻,乐律悠扬。澄双看的入痴了,觉得从没见过这番景象,对于整日在宫中习武和学习处理大小事物的她来说,这些真是太美妙的了。
“双儿,过来。”坐着的女子显然还是那样虚弱。
“双儿。。。”见自己的女儿还未缓过神来。素衣的宫主又唤了一下自己三年未见的孩子,心中不免酸涩不已。“娘。。。?是你么。。。”澄双看不清那月下的女子。只是觉得那声音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她走上亭阁,就看见坐塌上的女子白发如霜。凄凄艾艾的,病容深累。
“娘。。。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澄双看着满脸倦容的母亲一下子如此苍老,心里酸疼的过分。那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就是这个么。“双儿,你来。。。”夭靥宫主缓慢的站起,走到亭台边缘,指着那些月白光华的莲灯,轻挽着已到她肩头的少女。深叹一口气,终还是开口。
“看见那些灯了么。那些就是能主宰你一生命运的所在。”宫主灰茫的眼里尽是无奈的苦楚。浓浓的,似乎怎样也无法宣泄一般。
年幼的少宫主,睁着眼懵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不明白那还未到来的未来会和这些好看灯盏有些什么关系。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单薄的素衣女子浅笑了一下,充满疼爱的摸着澄双的长发。带着稍淡的笑意低头望着这三年未见,却已初长成的女儿。
“娘马上就会离去。。。你要好好看看这最后的祭祀。也不枉你身上有的那碧色血统。这也是我和你漠阿姨为那百年的恩怨做的最后一次祈福。。。”说着遍将视线移到那正在放离莲灯的东方逸莲身上。
澄双转头一看,惊呼一声,却又聪明的回想发生的一切,原来那个碧眼的女医者是妈妈的故人。难怪要。。。
莲灯不多不少的放满了七十七盏。只见那流水中忽然银光大盛,流水的尽头一朵千瓣的银白水莲乍然开放,银光之后却又闪现七色虹光,那光的源头竟是花蕊的最深处,霎时将那一小片黑暗夜空点亮,一如烟花,光却盛而不衰。
“好漂亮。。。那是什么?”澄双吃惊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不住的盯着那处光亮。
东方逸莲轻足一点,飞身从那银莲中取出那发光之物。一个翻身,便回到厅中,张开手掌,上面赫然是一颗通透晶莹,碧气流转的琉璃珠,那珠上有千万个工整的棱角,所反射的光芒夺目刺眼。一如银色的日。
“美丽的东西,往往是危险的。这就是我们无法逃离的碧色宿命。”夭靥接过那枚光华四溢的琉璃珠。轻放入最后一盏莲灯里。那光好似被收服了一般,静静了隐了光芒去。
“上一代的恩怨就让我带走罢。。。澄双,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娘。。。孩儿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记住。。。无论如何,你只是碧澄双,一个普通女子。还有,你答应娘,今生今世都不要去璧城。”夭靥宫主眼神坚定如石。定定看着孩子的眼睛。
“是,澄双答应娘今生今世都不去璧城。”碧澄双也用同样的眼神回应着母亲。
就在说话间,忽然东方逸莲转身出手,接下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阴毒强尽的掌风,随后就听见一声蔑笑
“原来那人一直千里万里寻着的最后一件圣物,竟是在姐姐这儿啊。。。”
三.情仇
“你。。。是。。。”东方逸莲觉得这出手狠辣的女子,为何让自己觉得如此熟悉。
斗篷下的女子,素手一掀,一头银雪的发在朗月下翻飞,怎一个美字了得。扯了扯嘴角,笑的妖邪,忽然眼神一转,飞起一掌,直取夭靥手中的莲灯而来,速度惊人,快的竟让人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东方逸莲转手急发三根银针,流星似的疾飞而去,那白发女子反手一转,收敛了厚重的掌风,三根银针应声钉在她身后的木栏之上,深深嵌入,月白素衣的女医仙伸手从夭靥手中拿出银澄莲灯,幽绿的眼中迸发着浓重的杀气,回首低言:
“你要抢夺这诅咒之物,我便杀了你。”
字字恨厉如锋刀,转身纵然一跃,轻触树梢,便向苑外西边略去。白发女子一言不发,嘴上依然擒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脚上却是紧紧跟着东方逸莲飞身而去。
“娘。。。那灯被抢去了耶。。。我们不追吗?”澄双看得心惊肉跳,却还清醒的很,急急拉扯着母亲的衣角。忽闪着灵动的大眼。
夭靥一直看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神情那么复杂而纠缠,只是七年时间就能让那样简单,真挚的感情变得物是人非,刀剑相向。澄双仍然在用急切的眼写满疑惑的望着自己,她轻抚了一下女儿的头,右手慢慢展开,那光便从指缝中钻出来,苍白的掌心上赫然是刚才莲盏上的那粒宝珠,只是此时的光芒像是被收服了一般,柔和婉转,有一种永恒的美和力量,让沐浴在这光下的人,心中平静祥和。
“甄娘,你带十名潋夭灵子寻着漠姐姐的方向去,若有危险舍命也要护她周全。”
“是,宫主。”甄娘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下,只剩下夭靥母女二人。“这碧倾珠才是最重要,独一无二,而灯盏只是收敛它能量的容器而已。”夭靥自言自语道。在刚才东方逸莲在拿走莲灯的一瞬间,将这珠子取下,留在自己手中。
“虽然是罕世奇珍,却也是恩怨情仇延续的种子,如何也不能留在世上。”素衣的宫主望着浩荡的天幕,语气哀寞,蹙眉浅皱。
碧澄双听着母亲轻叹自语,却还是对今晚发生的事不明所以,但是聪明如她,还是听出来了母亲对未来的一些不好的事的担心,那些事是关于自己的么,心里快速的转着弯却没有嘴上问出。正琢磨着心事的时候,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响起来。在这静默的夜晚,特别明显。澄双摸了摸肚子,想起来自己晚饭还没吃呢,撇撇嘴一副又无奈又可怜的样子偷偷看着身旁的娘。
清瘦的夭靥终于菀而一笑,尽管容颜苍老也抵挡不住这倾城岁月的一笑。那一笑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仇恨,苦怨。只是从心底发出的幸福和澄净。一如七年前的小靥。
“早该饿了吧……呵呵。潋善厅还有娘叫人煮的木耳莲花羹。知道你打小喜欢这个,下午就煮好了。”此时的夭靥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而已。笑的慈祥温暖。
“那我和娘一起去吃吧,好不好……好不好嘛。”澄双见母亲心情好转,拉着她的手轻摇着,撒娇着,还是个小孩子模样。“双儿乖,娘不饿,一会去找你,好么,娘想一个人呆会。”夭靥看着澄双不禁失笑道。
“嗯……双儿不依拉……嗯……那……那好拉,一会要记得来陪双儿哦。”澄双见娘一直一直略带点嗔怪地盯着自己,只好做罢。
“这才乖……”夭靥轻轻点了下女儿的额头。“玥缇,带少宫主回宫。”“小淘子,乖乖跟我去吃饭拉。”一身紫白色的影子刷的一声从亭子顶上倒挂下来。吓得澄双一声惊呼。发现是玥缇那小子,抡起拳头就朝他追打去。
在离开院子的最后紫衫少年回头望了望孤身一人的宫主,眼里藏着些担心。夭靥淡淡朝他摇了摇头,这才躲着澄双的追打消失在苑子里。
“终于该放的都放下了。”素衣的宫主跌坐在琴边暗暗地安慰着自己,不经意的摸着琴的纤弦,零散的几个乐声跳出,心里就是那么狠狠的痛了一下。那个袍子上绣着青竹的白衣男子却还是在十三年后毫无顾忌的在她的心里生了根,林洛,她一生的悲喜都给他了。
怀念他的眉眼,怀念他的剑式,怀念他的琴音,怀念他的一切一切。就那样毫无原因的笑了,那般灿烂,如同啼血的杜鹃一般,漫山的盛放。月都失了颜色,风也小心的停下驻足。只为那个心中的人。笑到泪水倾然而下。
“靥。。。你的笑。。。好美。。。”一个男子的声音穿过风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中几般复杂的情绪翻转,竟似乎是用了很大气力才吐出一样。深深的。沉沉的。
夭靥睁开恍惚的眼,是他,么?
四.叠殇
那声音,是他么.那个无数个夜晚里让她魂牵梦绕的人.夭靥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浓到化不开,模糊了眼前幽静的夜景.
亭下那个声音的主人,轮廓清修,发束及腰,而她只能依稀的望见那个影子,熟悉却又生疏,那人缓步走来,轻拾而上,没有再说话,只是手臂轻轻一揽,将呆立的女子深深嵌入怀中,那个拥抱,恍如隔世,仿佛彼此之间隔别了无数流年.深沉而凝重.“靥……”
“……”夭靥恍然若梦,轻轻启唇,却吐不出完整的话语,她的鼻息里全是他身上凝冰天竺的味道,分明这样熟悉,那味道刺激着她的一切感官,眼里的雾气浓到承受不住重量,落在他的衣上,淡淡化开.
“林洛……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那男子听到夭靥哽咽的声音,身体忽然一颤,心里一沉.更加用力的抱紧她,仿佛一松手,那怀中的人儿便会像云烟一般消失在眼前.
“靥,这些年……你受苦了.”听到此,他怀中的瘦弱女子把头埋在他胸前,放肆的让泪水流淌.“为了他……非要折磨自己到如此地步.”男子抬头望星. “就那么恨我吗……我不信……不信你如此恨我啊.”悲哀的语气中带着某种的忿忿不平.他曾是那么执拗的想保护她,给她最大的幸福的啊.
夭靥呼吸一窒,挣扎着脱离那熟悉的怀抱,慌张的退后了两步,杏眸圆睁的盯着她眼前的男子.
月华下,一身玄色长衫,暗挑着淡金的花朵云霞.对上那双眼,漆黑如墨,泛着星辰之光,那里面有人看不透的沧桑变幻,风云转起,那一眼便是千年.此刻却是安静而忧伤的.“恨……我恨……比你想像中千万倍的恨……”夭靥死死地看他,恨不得看穿他的心脏.苍白的发在风里肆意的乱舞,刚才那个潸潸落泪的哀愁女子,此刻却阴冷如妖魅一样.
“陌迦……你是来嘲笑我的么,来看我修练后这副鬼样子么.现在你看到了.你得意了吧......啊……哈哈哈哈.我不再是那个七年前容颜倾城的碧靥了……他和她都死了……哈哈……死在你冰冷绝情的剑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不得超生……呵……”夭靥几近疯癫地笑着,那衰老的面庞扭曲着,眼睛睁的极大,素白的衣裙在风里翻卷着要吞噬一切,刻骨的仇恨在眼底疯狂的蔓延.嘶喊的声音在苑里回荡,凄厉如血.“ 靥……”黑衣的陌迦看着狂暴的她,心中吃痛,却不知该怎样安抚她早已伤至死灰的心.七年之约,那个荒谬的诺言,他本以为她只是受不了一时伤痛,他才编了个约定,让她有活下去的理由.然而他低估了那个优雅少年在她心中的重量.他以为她终究是会回到他身边,她还是那个笑颜清秀爱和自己斗嘴的妹妹.
七年来,无论他如何让正事掩盖心中的思念,那抹笑靥,那袭纤影却还是在他最孤独寂寥的时候,像尖刀一样,在他负累深重的心上狠狠地刺上去.终于七年而至,他终于有一个理由能名正言顺地来看她,纵然那理由是互相伤害.可他还是抱那么一点幻想.她会和自己回去.
墨玉般的眸子缓了缓,一句话哽在喉中许久才说出:
“靥……不要这样……跟我回去吧,林洛他在我身体里面,已经生死相融,他就是我,我亦是他.”
“你……?”夭靥凝眸看他. “你不配,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不要再玷污他了,他若是天上的云,你只是脚底的泥而已.”她那样鄙夷的睨着他.
“碧陌迦,你只是个复仇的魔鬼……一个嗜血的魔鬼!!!!”陌迦上前一把拥住她,就那样重重地吻下去,堵住了夭靥疯了般决绝的言语.那个怀抱是那样的紧密,不容的她有任何逃出的缝隙.两人的唇都是冰冷如霜.吻的热烈,却也清绝.陌迦脑海里七年前的血夜在不停的闪过画面.心中隐隐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吻忽然变的轻柔起来,那么细腻,不停挣扎的夭靥忽然一楞,趁着空隙脱离了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刚要掰开他的手,那双手却捧住了自己的脸.
“靥儿……是我.”那声音如清风触铃,温和悠然.眼神里尽是思念和宠溺.
“洛……”夭靥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双眼,喃喃道.眼里的戾气缓而散去.
“是……是我.”陌迦清晰地感到林洛在自己体内残存的意识.原来他竟一直默默地潜藏着,直至七年后的今天,心中不知是酸涩还是嫉恨.却没有强制的压制住这微不足道的残弱意识.他无奈的笑自己,竟然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拥她入怀,才能让她不再怨恨的咒骂自己,但是哪怕只有这一瞬他亦满足,多么可悲.“靥,放下我吧……这样你才能幸福.”
“不……我的幸福只有你呵.林洛,你知道的啊.”
“靥……对不起.”
夭靥心中酸痛,把头轻靠在他身上.心底百感交集,不知从何说起.
“洛,能抱下我么.”夭靥闭上眼睛,尽量阻止那血夜的片断在脑海里肆意闪现.她知道她必须珍惜这个拥抱,因为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陌迦轻轻从后面环住她.“靥,我……很想你.”
“恩.我知道的.”
然后竟是长久的沉默,只是相互依偎,静静的听见风的声音.许久.“靥……我,要走了.珍重”一瞬间星辰陨落,碧海潮生.转身便是千年.素衣的夭靥空洞的望着天际,心就忽然空了.便再也没有力气去思念什么了.
陌迦知道那个温润的男子是彻底的融入自己的身体里,灵魂不复存在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去而已.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想你回去,好不好,靥……我一个人担不起,担不起这百年的血债”陌迦淡淡地说.而夭靥却已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泪水终于再一次冲破理智的堤坝,倾然下落,浸湿了大片衣襟.
此刻她只是需要一个怀抱而已,一个能暂时支撑她的怀抱而已,哪怕这人个是他心里最大的死结,她夭靥不知是恨也好,怒也好的男子.罢了,这个夜晚注定让人无法再去憎恨,让她再最后脆弱一次,就这一次吧.一次也好,就算明日会刀剑相向,会生死相搏,现在他只想沉溺在陌迦的怀中,找寻林洛逝去的味道.
看似最坚强的心却是用最脆弱的壁垒砌成,然而在今晚,在这7年的重遇里轰然倒塌.残垣断壁,怕终是要在明日初升的金色光芒里变成黄沙漫漫.散于风中的吧. -
【璧潋成双】第二章.清颜笑靥 - [靥-殇剑天下]
2008-02-03
第二章.清颜笑靥
一.孤行
月依旧清雅孤绝,细细密密的月白色光芒把一切都映照得淡如明镜,然而此时的谁也没有发现,街角暗夜里的另一双眼睛,藏在银雪的发丝下,痴痴的笑了。
“那就是碧澄双,呵,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的收获,我是否有必要去探望一下故人呢,呵。。。。”那女子拉低斗篷,来到陆白起的灵柩前,轻瞥一眼,随即笑道:
“陆帮主,也不枉我为你送行了这么久,我到要好好谢谢你呢,靥妹妹隐世那么多年,如今才能了以心愿,见上她一面。”说着挥起衣袖消失在月影之下。“师傅,这姑娘究竟与潋夭宫有何干系,为什么要带她上路?”
东方逸莲行医数十载从未出谷半步,而这次出谷也没对自己和师弟说明原委和去处,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使得一向孤雅轻傲的师傅如此辛苦,不远千里而来,在独昼的心里一直藏着这个疑问,却也不敢妄自揣测和提起。
但从此行程和这一路上师傅所关注的事物来看,此去定是璧城近千里之外的武林新贵--潋夭宫。而这迷样的使毒少女也必定是潋夭宫中之人。独昼不由得向身侧师傅的怀中望了一眼。却正好对上了师傅如妖似魔的碧瞳,心里一虚,赶紧撇开视线。
“既然你知道此行是去潋夭宫,心中便已有了答案,何必多此一问。”东方逸莲紧了紧缰绳,策马前行而去。 绿衣的少年顿时觉得身后一阵寒气逼人,听见师弟凉夜催促的声音,这才缓过神来,策马跟上。一行四人绕道璧城,向西边赶去,无论璧城之中如何奢华富丽,纸醉金迷,而方圆十里之外就变得荒蛮起来。毕竟是中原以北的苦寒之地。大片的荒原占据了整个璧城以西的大地。人烟罕至,四野凄凉。前日的残雪还有些许遗留,却丝毫显不出纯净高洁,反而因为残留的太久而变得灰暗而污浊。
已经骑了一天一夜了,马蹄上的污泥也积了很多,然而这碧眸的女子仍怀抱着潋夭宫的少宫主,没有丝毫倦意,任西北的寒风凛冽如同鹰爪般在身侧呼啸,有着这般一意孤行的决绝。
东方逸莲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雪衣少女,那眼眉间的清雅和俏丽和小靥是那样相似,口中喃喃自语:
“小靥,我寻了你七年,怎料你竟做了潋夭宫主,七年之间你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为什么把自己的身子折磨成这样,若不是甄娘来找我出诊,我……”
碧色通透的眸子蒙上一层湿湿的雾气,一如雨夜过后的湖面,潋滟流转。她抱紧手中的少女,扬手一鞭,疾驰在苍茫之间,她要去救她,要去问一句
林洛已死,何苦执着啊……
二.青梳
疾行了三日,终于可以看见不远处那泛着暗蓝潮汐的潋滟海,天空压的很低,金橙的光芒被厚实地埋藏于云朵之下,只透出些许昏暗幽黄,有一种末日临近的凄怆悲凉,黑暗落拓的美丽,压抑而隐忍。仿佛要把一切入侵的人抵挡在那片灰冷的空间之外。潋滟海上暗蓝的海水不眠不息地拍打着夭祁山崖,用妖媚的笑颜迷醉最坚实的青色峭壁,山的断壁受海水长年的浸入,沧蓝的色泽妖娆地沿着山壁一路盘旋而上,尤似刚饮下毒酒的美艳女子,青绸上的蓝鸢尾更加肆意的盛放,刹那,倾城。
东方逸莲放缓速度凝视着眼前的潋滟海,夭祁山。心地蓦然一颤,她最心疼的小靥就是在这如此阴冷幽怨的地方,一呆就是七年么……
麒莲谷 。 清秋阁
“师父,谷外有人求见。”凉夜轻声在青竹折子外禀告。
“月中十日,是禁谷之时,你难道不知?”那声音显然因为有人惊扰而变得有些微愠。
“可是……来人说师父看见此物必会相迎.”凉夜也很是为难,他很清楚谷中规矩,更了解师父的脾性,但,自己向来心软,只好继续解释,声音也弱了许多.
“呵,来求诊的那些所谓江湖显赫,达官贵人,哪个不是厚礼相送,金石成堆,有呵稀罕,不见.”
“但……弟子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珍贵的地方啊.”凉夜低头看了看手中之物,心里一阵猜疑.
“是何物?”
“回师父,弟子怎么看也觉得只是一把普通的旧青漆桃木梳.”还没说完,那屋中女子便大笑起来.
“看来莫不是知道金石玉器不能打动我,反其道而行之呵.”她翻转手中的医书.
“凉夜,此物与此人都不必理会,下去罢.”
“是.”凉夜轻鞠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东方逸莲翻着手中的医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青漆,旧桃木
青漆桃木梳!!
她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久远存藏的记忆被唤醒,脑海突然闪现出一袭丽影
笑靥清澈,碧眼红裙,像极了开遍山野的啼血杜鹃.东方逸莲脑中一震,掉落了手中的医书.
“回来~!!凉夜!”她顾不得其他,失声喊道.当凉夜把手中的梳子小心的递给东方逸莲的时候,这个处世淡漠,清冷如冰的青衫女子,心中抽搐不停,跌坐在八棱椅上,七年前那血泪分飞,刻骨决裂的一晚,像失控的潮水一般接连地冲洗着她本已经安然落定的心.
“宫主说,姑娘看见此物,定会见甄娘.”来的竟然不是她,不是自己日夜牵挂的那个有着清雅笑靥的女子.来者是一个看似严苛却也优雅的中年女子.
“她,…..还好么?”她望着眼前这个雅致的中年女子,却又马上心虚似的撇开眼神,看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小梳,一遍遍用指腹轻轻抚摩着那已经班驳的青漆.
“宫主……她……已然心力衰竭,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甄娘来此,并无求诊之意,只是想圆宫主她一个遗愿,请姑娘去一趟潋夭宫,为七年之约做个最后的鉴证.”那女子渐渐埋下头,轻抚眼角,说不尽的悲伤,哀愁.……
马上的灰衣女子痴望着从怀中掏出的青漆木梳,苦咸的泪就那样不经意的爬满了脸颊.滴落满心的思念和伤怀.她的小靥怎会如此就要消逝在人世间,她怎会如此脆弱不堪.想到此处,拭去未干的泪水,挥鞭前行,直向潋夭宫.
三.荒颜
“芊芊,芊芊,来人啊,快帮我把门打开,……把……门……打……开……”碧澄双赌气似的拼命捶打着紧锁的房门.却早已经灰心了.
今天早晨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碧暖小筑那熟悉的鹅黄软塌上,翻身下床之后,吃下了旋桌上备好的糕点和淡粥,心里却还七上八下的.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那个奇怪的碧眼女人和她的徒弟呢.也不知道甄娘是否知道了自己的顽劣行径.她走到门边,想出去看看,却发觉门被紧紧地从外面扣住,直到现在她不停地叫喊,口也干的要命.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以前就算是自己再如何犯错,总归是有人来罚她治她,而这次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这个潋夭宫的少宫主.宫里究竟怎么了.
……一袭青水木兰裙衫的女子站在暗室门前,眼神不安地四处游离,她抬眼望见窗外的日头,心里越发着急起来,东方姑娘进去快四个时辰了,也不知道……
虽然宫主她并没指望她自己能恢复体力,但在甄娘的心里始终抱着些希望,甚至是奢望,哪怕只有一分可能,她希望看见那个脆弱的女子重展笑颜.
麒莲谷的医仙,盛名之下,或许真能为宫主带来好转的可能呢.暗阁里
褪下灰袍的蓝衣女子,轻而稳地在塌上女子的顶心下了最后一根银针,手却忽然变的有些颤抖地抚摸那病中女子的面颊.当她刚见到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那竟然真的是小靥,她最心爱却也是最对不起的妹妹么.青丝化白发,干涩枯涸的双颊,没有任何光彩,那样苍白而孱弱,时光如刀,最善妒红颜.
她们是禁忌的种族啊,拥有那样碧瞳的人怎会受尽如此沧桑洗礼而衰老至此啊!
是……为了林洛么……暗阁外
时间已经悄然过了五个时辰了,甄娘仍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希望你们宫主会早点好起来.”
甄娘回头看见凉夜清亮的眼神,在那青衣少年的眼神和简单的一句祝福中,她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和向上的力量,却又有些陌生,那里面还蕴涵着一种慈悲的情怀.
“谢谢.”她只身感激道.这时,暗室的门卡拉一声开了.一袭蓝影从里而出,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在门外.甄娘连忙上去扶住她,搀着她坐下,凉夜匆忙递上黛绿的绸巾.东方逸莲轻颤着擦拭着额头上那早已布满的汗珠.
她抬头看见甄娘的眼睛,缓缓地说:
“小靥,暂时是没有危险了,两天以后她自然会醒过来.”
甄娘长嘘一口气,心里最惦念的事,终旧有个结果了.
“可是,我不能延迟她的生命.”一句话许久的停在空气里,仿佛凝滞了一般
“她,就只有…最后…三个月了…”这一句仿佛要用尽一切的气力和挣扎才能 从那个医绝天下的女医仙的口中说出.
“如此…辛苦…姑娘了.”甄娘转身要离开这悲伤的情景.
“甄娘,请留步.”东方逸莲望着那青水木兰的凄凉,眼神是同样的悲凉.
“我…有些话想问你…”她站起身来.
“关于…小..哦不..关于你们宫主的.”
四.伤忆
东边的潋汀轩,房门紧闭,内里轻点着馥郁沁人的莲花香檀,轻烟成掬.氤氲如云霞般模糊了轩中的一切,两侧挂着五蝠麒麟花案琉璃质地的暖花球,渐渐隔离了室外的阴冷和寒浊,却无法温热屋内两人那冰冷如寒潭的心.两个素衣女子相对而坐,眼中全是掩不住的落寞和疲惫.长久的沉默之后,蓝衣女子终于缓慢开口:
“我…想知道这七年里…你们宫主究竟做过什么…为什.”
“林洛.”甄娘抬头,就那么突兀地吐出这个名字,打断了东方逸莲尚未说完的话.
四目相对,甄娘看见自己对面的女子眼中写满了震惊与疑惑,苦笑一下.“为了她最爱的人,重回潋夭宫如此,修炼碧潋成双如此,七年之约更是如此.”甄娘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和颤抖.
“碧潋成双!!!!”东方逸莲站起身来,警惕地盯着眼前这出口惊人的女子,手慢慢从袖中摸出三根细小如丝的银针.她不能让那个秘密被他族知道“你,到底知道至什么地步!!”
“禁忌的种族,碧色魔瞳,天赋灵异,长生不衰.”甄娘定定地望着那蓝衫女子,不顾她眼中泛着的碧色愈渐浓烈.像似要浸出眼眶一般.
甄娘忽而继续无奈的笑着,自顾无人地细数起来:
“一百年前的几近灭族,十三年前重遭武林各派重重围杀,清绝剑者林洛叛离师门,救助宫主一族,七年前,林洛离奇死亡,江湖上无人知晓,至此璧城兴盛,陌迦城主之名震慑天下.”“住口!!...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东方逸莲几乎咆哮着,双手紧紧捂住头,那百年的恩怨,满眼猩红的血潮铺天盖地而来,哭声,骂声,叫喊声,呻吟声,无数碧色深瞳死一样盯着她,在她脑海中旋转,凄烈如碧血一般.蓝衣女子痛苦地跌坐回椅中,背后湿冷一片.
“陌迦他…陌迦他对林洛所做之事…你…也知道么…”良久,东方逸莲偏头看向那窗外阴霾的天空.心中仍然暗暗刺痛,如针细捣.“自然是知道,没有他,宫主怎会落得如此凄怨收场.”甄娘冷笑一下,看着蓝衣女子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怨恨.
“也同样知道,姑娘是如何助成此事,如何辜负宫主对你如此深的姐妹情谊.”
“不是这样…其实我…也是受陌迦所…”蓝衣的东方逸莲刚要争辩,却忽然收敛了委屈的锋芒.
“是,无论如何,林洛之死,确实与我脱不了干系,是我…毁了靥妹她一生幸福.”湿润地眼拼命控制着泪水,充盈了整个眼眸.“宫主她只为心中那份执念,重回潋滟海,杀了前任宫主才得知可能夺回林洛的方法.开始修炼碧潋成双.”
“碧潋成双是我族秘术,只有男子才可以修炼的啊.”东方逸莲惊呼一声,不感相信那样清澈温柔如水的妹妹竟然会为了林洛,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女子若修行…会如何.”甄娘知道自己有些明知顾问.但她还是想知道是什么一直折磨着宫主.
“减寿五分,体虚如妪,容颜尽失.”东方逸莲紧紧攥着自己的青蓝云锦织裙.
“同男子修行结果会完全相悖.”她早该想到,为了林洛,小靥她连性命都可以付诸流水,怎会在意那“一点点”容颜和寿命啊.她早该想到,小靥会为了寻求拯救林洛的方法,而重回潋夭宫,如果自己早能料到这些,便能赶在她修行之前阻止她,自己就能挽救这无情悲剧的延续.
“原来是这样.”
甄娘脸上两行清泪划落,放下那最后一点坚强,失声哭泣.
“宫主啊,事已至此,难道你终究是不能释怀么.” -
【璧潋成双】第一章 白夜黯雪 3.4节 - [靥-殇剑天下]
2008-02-03
三.残雪
日头西沉,早上原本是朗朗晴空的日光,到下午却慢慢隐去了,天由蓝又变回了前几日下雪时的灰暗,末梢漂了一尾橙红,压抑的有点让人无法喘息,仿佛是被谁扼住了喉咙,却又玩味似的留下一丝气息。小镇里的街道上路人们都怏怏地垂丧着脑袋,把双手叉在袖子里,佝偻着身子,匆匆走过。路边的小贩也逐渐停止了吆喝。瞥了一眼天边渐起的星子,估摸了又是一个寂寥的夜晚,不会有什么生意,便三三两两的收摊,各自散去。只有立在两旁的几家客栈和酒楼还虚掩着大门透着昏黄的灯光。
“出来之前老大有没有吩咐这是哪门子的生意嘛,这天冻的快死人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老子还等着分了钱去凤仙楼快活。”其中一家稍大点的客栈里传出几个汉子喝酒闲聊的声响。
“你们就尽管等着好了,老大说了做完这次够咱们吃喝几辈子去了。哈哈,来,干!”其中一个打扮稍好的浓眉汉子边说边灌下满满一碗酒。
“嘿,来来,你们还不知道吧。”另一个似乎和他们一伙的男人低声说道:“誉州陆家庄的当家陆白起近日被离奇杀害,死的时候只发现了尸身,没有头,要知道他陆家原本就在江湖上地位不低,还沾亲带故的和皇族是亲因,少不了要厚葬,嗯….”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马上有人知晓他的意思回应:“莫非我们今晚劫的就是陆。。。”
众人互看了几眼,不乏有着兴奋,紧张,狂喜的神情在各人心里激荡着,手下意识的握了握腰间的刀柄,怔怔地有些颤抖,不过马上便也继续举起酒碗,高声喧闹,声音越发大起来,显的粗暴野蛮。西边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人皱了皱眉头,放下碗快,起身便悄然上了二楼,待紧跟的两个身材矮小的随从跟上之后,回头鄙夷的睨视着楼下,斗篷下一双碧眼荧荧若火,妖若魑魅。
夜终于完全的降下帷布,这个夜晚同样只有星光点缀,不同的是没有了积云的阻碍,黑的像丝绒的料子,泛着华彩,却始终若即若离。但毕竟也是这里难得一见的清朗夜空,本该给夜晚行路的旅人带来些许的好心情,但是陆家送葬的队伍里完全没有人顾的上这难得的夜景,仿佛还像被嘲弄了一样,悲戚之声更加不绝于耳,声声肺腑,肝肠寸断。
四.碧眸(一)
“少爷,天色渐晚,还有几十里便到璧城,我们还是在前方不远的连庄歇息片刻,再行赶路。”陆家管家小心试探着,低低地望着苍白孝衣的少主人。
悲怆和疲惫在这本应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过早的刻上了坚韧的神色,陆白起的突然丧命把陆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生死和几十年基业硬生生的压在了陆凛的肩上,命运不得不让他在突变中立刻成熟起来,他回头望了望疲惫的送葬队伍,孱弱的母亲,年幼的妹妹,不由深叹一口气“大家在连庄休息,四更再上路。”
一行人片刻便赶到连庄,街道上异常的安静,只在远处有一点依稀不明的光亮,陆凛让管家去前处探路,看是否有客栈可以让大家稍事休息。做事向来谨慎的他环顾着街道四周,进庄以来他便有种不祥之感,筋在额边突突的跳着,所以便一直提着一口气,一有危险也好及时防范。
忽然队伍前的马匹不安的嘶鸣着,兵刃声乍起。
陆凛一紧手里的剑,喝道:“陆家四剑,保护好老爷灵柩和太太,小姐。有什么闪失,提头来见。”自己则守在队伍最前面,这一路上一直就不安稳,先是遭马贼袭击,伤了二弟,再是齐家寻仇,两败俱伤。不知这次又是哪路人马,但是不论如何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次惊扰爹平安的上路,一想到爹死的不明不白他心里仇恨就像地狱的业火肯噬着自己的心。想到这里,眼里杀气顿起。
打斗声近了,十几个粗莽大汗围着陆家管家,刀刀致命。毕竟是誉州陆家,连管家却也是身怀绝技的,青色的剑光在他周围流畅地飞舞,轻巧而绝妙的抵挡着十几路刀光的突袭。
然而毕竟是以一人之力对抗,这群贼人很快便发现后面陆家送葬的人马,马上停止对管家的纠缠,直奔陆家而来,看见 那一箱箱陪葬物品,目怒凶光,早忘了生死,便是处处杀招。
然而陆凛放声笑道:“哈哈哈,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来为我爹送行,岂料乃是一群狗彘之畜。”
足尖一点,略上当空,只见剑光大盛,紫气青光过处,血雾轻溅。借着悲愤之气,少年落招凶狠没给敌人半点退路,少刻便击退半数恶人。
“ 他只有一个人,把他给老子围起来!”当中的领头慌忙叫嚣起来。
一群恶人便牢牢将陆凛围住,四剑见少爷身处陷境,便想提剑而上,而那个陆家的新主人回手甩落剑上的血珠子。只用眼神便制止了冲动的属下,玩味地看着围在身侧的一干贼人,正欲反手挽出必杀的剑技。
“一大群人这样围着还杀不了那个小子,差劲透了。”清亮如新月中也略带幼稚的声音响起,使得众人不由得寻声而去。
碧眸(二)
只见树上立着一人,逆着月光竟似通身散着月白色的晕,却也看不真切面庞,只觉得身型娇小,怕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女,风动而长发轻扬,裙裾散落,众人心里皆是一惊,这白衣少女是从何而来。
正在大家猜疑揣测间。少女嘴角暗自一扬,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多谢大家替我打发了无聊烦闷,作为回礼。。。。”说着从袖里抽出一小包东西,飞身跃下,轻洒向众人。
风落无意,月光下暗玫色的挑花花瓣四散在空中,一路轻歌曼舞似的飘离,划落。最曼妙的是这花瓣中竟似有荧荧的夜光之色,惊艳诡异。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当少女的足尖轻缓落地的时候,所有人都种了魔似的瘫倒在地上,萎靡不起。
陆凛用尽全身的气力用剑抵着地支撑着中毒不轻的身体。
“潋夭宫。。”
“咦,中了我的毒你竟也没晕。”那少女回过身来睥睨着面前这个清朗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蹲下来打量着屏气挣扎的陆凛,歪着脑袋问着。
“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爹。”那少年死命的抬起头,却对上一双澄静如同湖水清澈的眼睛,那眸子的颜色深黑深黑的,竟黑得在月光下泛着点碧色。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只觉得气门一虚,毒气便窜进经脉,眼前越来越黑浊,在意识消散前眼前只有那双碧瞳和依稀听见那少女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白衣少女看见最后一个人消失意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心里暗喜,呵,这次偷跑出来还是满有收获的嘛。
玩也玩够了,差不多是要回宫了,不然那个罗嗦的芊芊又要嚼上她大半天的了,正准备回去,谁知道刚一转身就被人点住,澄双心里暗暗叫惨,这叫什么,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鹰还在后。
她抬眼好看看自己落哪位高人手里了,按说自己轻功也不弱,可是她却一直没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了那许久,足见功力之深厚。
可是不看还好,只一眼就陷入了一种近乎浓稠的碧色当中,就只看见土灰色的斗篷下,那双荧荧似火的碧眸,看着那双眼睛就像陷入了某种的劫难,无法自拔,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那片纯粹的碧绿当中,像绸缎一样紧紧缠绕着自己,不能呼吸。
这是怎样一个女子,怎样一双魔瞳。澄双心里抽搐了一下,平静了一下心情刚要开口就被这女子打断。
“凉夜,去看看这些人中的什么毒。”那女子语气淡然如缕。
“回师傅,闻这气味应该是黯落桃花,出自,潋夭宫。”女子左边的少年恭敬的回道。
“ 凉夜你已有超凡的辨识能力,为什么如此不肯定。”女子望着自己左侧的弟子,语气仍然平和,毫无波澜。
“独昼,你去解了此毒。”
“是。”右边绿衣的少年解下身上的行囊,一打看便是一整套完好的麒莲影针,泛着纯正的银色光彩。
“夜。毒的配方。”少年头也不回的问,手中的针却是灵活自如的飞动起来。
“潋滟桃花为药引,配百叶叠,风列草,玉琉豆,返魂千梗和夭祁山绿磷蟒。”唤做凉夜的少年竟也是应答自如。
澄双心中倒抽一口气,这三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想潋夭宫以毒笑傲天下,却如此这般就被人轻易破解,这可怕的力量岂不是阻挡潋夭的极大障碍。心里正盘算着,只听见那女子欣然开口
“黯落桃花虽不是什么烈性的毒,中着只会沉眠于噩梦一夜,却也不是什么轻易就可化解的毒,配方都是潋夭宫独有的材料,我们行程匆忙,只能帮他们缩短苏醒时间,也不能太耽搁在这里了,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还要劳烦这位无事生非的姑娘了。”
那女子轻瞥了澄双一眼,眼里还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挑衅笑意。看得澄双心里一阵激灵。突然被那女子点住了哪里,就沉沉的闭了眼睛,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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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潋成双】—第一章 白夜黯雪 - [靥-殇剑天下]
2008-01-15
去年一段时间一直在挖的坑,不过因为有些原因荒废了。。
先吧写过的部分放上来先,有时间我 会更新的
虽然我是懒人一个。。默
一章 白夜黯雪
一.鹤发
暗夜里,灰茫的天空隐没了月白的光亮,只有几个泛着银灰的星子寂寥地闪着,
偶尔也躲藏到那几片高云的后面,拉长了眼眸.不知是何时,夜变得如此孤寂,安静的
不容许有任何的声音来刺破这伪装。雪积了厚实的几层,皑皑的泛着青白色,一行血色的脚印硬是在雪地上割开
了一道口子,在山的崖末端收住了脚步。
“主人,如何处置。”仿佛自言自语般一句话滞留在空气里没人回答。
“那便弃在此谷了。”那声音冷漠中竟带了些颤抖。
片刻,一个女子痴痴的笑道“谷里太寒,岂不委屈了陆帮主。”
“雪下了这些时候,赤鸠也该饿了呵。”那女子仰头望天,月光探出身子,也只能
看见那珠灰斗篷下一头银雪的发丝,接过那血色的布裹,随手一仍,一会便听见鸠
类那欢愉满足的叫声。她转过身,看了看那跪在身前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淡淡
开口“辛苦了”旋即翩然离去。天又暗淡下去,星子干脆闭上了眸子,雪也开始细细密密的下着,渐渐掩盖了
那具倒在崖边的黑色尸体和那仅有的一行血色脚印…….二.童颜
下了一夜的大雪不知何时,悄然地停了。天从黑色里泛出一点
灰亮,从地平线那里开始慢慢地延展开来。却还是透着死灰一般的冷寂。“少宫主,醒醒。。。少宫主?”屋里的光亮由暗到明,围出了
一小块的温暖。“嗯。。我。。要看。。桃。。花,桃花”锦绵的明黄软塌上少
女努了努嘴,不耐烦的翻身,正欲再度睡去,突然浑身一颤,翻身从床
上跃起,被子还裹在身上眼角还泛着睡意,却急急的抖掉身上的被子慌
忙的在床上翻找着什么,“芊芊,我那湖绿的水衫呢,就是去潋倾厅议
事的那件。现在什么时辰了,甄娘是不是早到了,玥缇那家伙又该罚我
背诗了,完了完了。”看着白衣少女在那不停的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一直问这问那
,额头上细细密密的蒙上了一层汗珠,灰衣的丫鬟扑哧一声,忍不住终
于大笑出来。“少宫主,今儿不是朔日,也不是望日,不用议事,芊芊只是来
叫您用早饭的。”说完又止不住笑声,不时小心的抬头看看眼前的少主
人。“芊――――芊!!!!!!!”一声响亮中带着些许恼怒的女
声在院内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七零八落东西倒乱的声音。“少宫主。。。哈哈。您饶了芊芊吧。。哈。。哈哈。。”灰衣
的少女已经笑的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了。瘫软在浅棕的地毯上捂着肚
子。白衣的少宫主听见她讨饶这才站起身来,叉腰立在那里得意道:看
你还敢捉弄我不,害的我见不着桃花。自恃不怕呵痒的她一向是这样处
罚像芊芊这样“倒霉”的宫侍的。一番嬉闹之后,芊芊理了理自己的衣容,又伺候好白衣少女洗漱,
拣了件月白底绣银灰睡莲暗花的长裙给她穿上,她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不满中带点不情愿甚至有点哀求的眼光看着芊芊,因为她明白穿上这
身衣服意味着她今天又不能出宫去玩了。一双清澄中透着稚气的眼里全
是小孩子似的忿忿不平。“我,可不可以不要在潋善厅享受我的早饭啊。。好芊芊,送到这
里我们俩单独吃好不好。恩?”“碧大小姐,我可也想早点清闲一点,可是甄娘的交代,我们做下
人的可担待不起啊。”芊芊没好气的望着她,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少主
怕是又想做出什么事来让她白白担了罪名,她可是受了不知道多少次冤
枉了,怕的紧,所以是不敢再让少主多生是非了。“少宫主,今日虽不是朔月和望月,但是每日饭前的祈福是少不得
您的。”
看着白衣的少主一副沮丧的样子芊芊也开始有点心软起来,她也
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有些时候是不是对她来说太过苛刻了呢
。正想着要不要帮她再任性一次,突然间觉得背后一阵骇人寒气逼来,
她本能似的跪下。心里暗暗叫惨,忙转身参拜“芊芊见过甄娘,少宫主
她。。”
“啪”没等芊芊说完,狠厉的一耳光在她的脸上留下几道血色的
印记。“谁给你胆子擅自回话了。”不怒自威的声音来自门前那个中年
女子,一身黛色沉底木兰水衫显得脱俗且风雅,眉宇间却有一股子男子
才有的坚韧和决绝。让人免不了看着有太过严厉之感。
“澄双,门前的潋赤灯还有半柱香就要燃尽了。”说着便凝视着
那白衣的少女,看得她赶紧撇过头去,藏在袖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尖厉的指甲刺的手心发疼。可是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整好衣裙,穿过
甄娘紧密的视线,跨出了香阁的门槛。“甄娘恭请少宫主移驾。”如此地恭敬其事。
芊芊望着消失在回廊尽头的碧澄双和甄娘,深深的叹了口气。
屋前的橙黄灯盏却也恰好暗淡下去,剩下些零星的火点子,直
到最后完全的湮没在日头初升的金菊似的光芒之中。 -
璧潋成双 文案及设定 - [靥-殇剑天下]
2008-01-15
文案
伤起潋滟海
情落染璧城
七年又七年
沧桑尽览时不变的
是那抹笑靥
清雅而决绝
凝眸碧色深处
唯有清颜展
舍弃天下凡尘
只为守住这最后的温情
饮下临别酒小说设定:
麒 莲 谷:医仙东方逸莲之所,谷内幽深,林木葱郁,谷中心有池,名麒莲。故得名。池内有莲,花开四季不败,名麒莲,色有月白烟绿两种,入药可治百病,入毒则见血封喉。东方逸莲为医仙后裔,貌若莲瓣,清雅荒落。擅使莲御七针之法,医术似神,收有二徒,名凉夜,独昼。
潋 夭 宫:璧城以西数千里的夭祁山 潋滟海之中潋夭宫是个极为神秘的的派族,中原大陆鲜有人知,以使毒最为人知,玫瑰灰色桃花瓣为记。100年前突现江湖,与南疆拜月西域大光明一同为中原武林最敬而远之的邪教,前宫主死的离奇,现由夭靥为潋夭宫主,生有一女名碧澄双,现为潋夭宫少宫主。
璧 城:中原北部的一座城池,不受任何国家支配,产丝绸,玉矿和天曜之石(钻石),城内富足,千年不败,历代城主皆唤作陌伽,传说其为不老之身。亦有传其子孙相貌一致,璧城之保佑之物为碧銮冰玺和玉阙,佩带于城主之身,至死方离。
出云山庄:中原最大的试剑,比剑山庄。由第一任庄主落霖子.出云创办.各地的有名无名的剑客每年都要来此比上一场来显示自己在江湖中武功的高下,庄主之位也是各武林帮派想要夺取的必争之席,现任庄主不明几乎从未露面参加任何仪式和活动都是代理人鱼誉卿出面发表庄主之言,众人只知道庄主自称白墟老人,少有见过庄主的人也只是看见他个子矮小,一头银雪长发的背影.
天 若 轩:中原南方一个独立的组织,有中原武林数一数二的压镖师和铸造兵器的匠师,还有良马万匹,各种珍奇暗器及很多武林各派失传已久的武功密典,和出云山庄还有其他各大门派有良好的合作,中原武林各派都不敢得罪的组织,在这种伪装下其实是中原最大的暗杀组织『冥』的根据地,由天若望垂和天若朔葬分别掌管.
苍山静雪门:由50年前冥组织里的四大杀手风花雪月中的苍山雪创立.位于云南苍山之颠,日月灵气所照的门派,门派弟子皆为女子,着月灰色纱衣,门主翎翎儿手执苍山月阕剑.一套翎月剑式在出云山庄最近一次试剑大会上仅以一招之差落败于天下第一剑者沈清河屈居第二.由此苍山静雪门名声大噪,一时间拜会加入的武林人士逾见增加,其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使同样是以女弟子出名的峨嵋备受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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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曼诛沙华的时候
是在我12岁的年纪
当时的我只知道
那朵开在山洞边缘的鲜红色的是一种美丽的 不可言喻的画面
后来我很久才知道她是彼岸花有一个在佛经里的名字- 曼诛沙华
我才知道,她是妖花,要吃人才能开的罪恶之花不可饶恕 难怪会开得那么妖艳异常
只有吸取生灵的气 才能幻化出那般无法抗拒的力量 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甘愿受她的蛊惑
后来 有人告诉我 曼诛沙华 是梦幻的花她可以让人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 于是我开始后悔
为什么不好好珍藏那好不容易摘到的曼诛沙华
让她无辜地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在猜想她会不会化成魂魄 静静哭泣
第一篇BO。在几年前 吧,先打上来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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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文区建立~~~撒花花~!! - [靥随想]
2008-01-15
之前转去FC2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可惜
因为放弃了BLOGCN的一些文字方面的东西
不过好久都没写文了
先 吧以前自己的文转过来 吧。恩。。总之有时间会写的
现在的那个主BO基本是日杂和COS云云的了。
总之庆祝文区诞生。。
这里只发我自己写的文,或者是自己喜欢的一些文的连接好了
仅此。
靥









